搁在万岁爷龙书案上呢。你说,这演的是哪一出”
苏韧愕然,那几本字帖能到皇帝手边。好,还是不好
廖严仿佛看透他心思,嗤一声“我没怪你拿我字帖垫脚,你何必怯场我看了字帖奇怪,私下问了范总管来路,他说到苏韧。我再问了蔡叙之,才知苏韧是小石头。你不是就要到万岁龙宫去当工头了吗如此畏惧,不像有出息了。”
苏韧鼻尖冒汗,小声说“学生有愧于老师。”
廖严盯着他看半晌,才道“你要无愧于你自己。我不过是个外人。我是教你写过几个字,又不会拉扯你往上爬。当日我不深交你,便是不想你涉足官场。见你自己来淌混水,我也该给你一句话山外青山楼外楼,强中自有强中手。做人做官,适可而止,见好就收。”
苏韧点头,想最强那手该属于天子。他并不曾想过当皇帝
他问“老师此次来京,只是出任总裁今科举子极多,人才是极盛的”
“我来京替万岁揭开了皇榜,便回北疆去了。天下举子,念书皆不易,取了这一拨,便对不起那一拨,哪有什么公平当考官实在不积阴德呐。国家当务之急,一是革新,二是边防。我只能办防务。革新事情,交给你们少年人吧。人才再盛,又如何论资排辈,连我都是翰林院里洗了好几年,才能出任实缺。救国救民的大臣,不是一张试卷能考出来的。”
苏韧微笑,心中赞同。
廖严一拍手,又有小优儿上来问“大人,唱什么”
“前个冬天,京城里哪出戏演得最少”
“回大人,是是窦娥冤,在京中被禁了。”
“六月雪好,我就爱听。你唱吧。”
苏韧又寒。他想起那俩个翰林死时,也下大雪。
不过,死鬼不能复生。只要掌权,历史都可篡改。连廖严都认他这个学生,他又何必再怯场
他想到这里,坦然复舒心,随着廖严,看起戏来。
苏韧再没想过宝翔,可宝翔一路上老想着和苏韧的照面。
他好奇得牙根痒,恨不得偷潜回廖府,爬上房顶,或听壁角。
他不知石头老爷的渊源。只感苏韧显山不露水,怎么偏他能见廖严呢
张驸马唠叨“那苏韧好风仪无怪乎听闻佳人楚竹对他有意。可惜,他娘子是只河东狮”
宝翔剑眉一横,道“小姑父,那些狗头的话不能信。苏娘子怎会是狮子她明明是秀外慧中,打着灯笼都没处找的好媳妇。楚竹哪有苏娘子手艺没得比苏韧不过是只绣花枕头,还配不上他娘子哩”张云神神鬼鬼瞧他,疑心他为何夸起苏娘子那么起劲。
宝翔只得缄口,念起许久未见谭香。他竟觉得晚风里柳条,真如剪不断愁绪。
“苏韧从前在吏部吧我也好几日未得闲去拜见大姐夫了。”
宝翔眼一亮,竭力撺掇着立马同去。二人改道桂枝胡同大公主府。
大公主夫妇见他俩上门,心里高兴,少不得置酒款待。
冯伦是个善饮的,宝翔笑吟吟陪着,张云只咪一点。大公主在上首坐着,听他们聊天。
几个人先从会试说起,又说到廖严,再鬼使神差说到了苏韧,提起谭香闹碧罗庄那件事。
大公主冷哼,喘气道“谭香儿闹得好。青楼女子有几个好的纵然是好的,又有几个有善终的二十多年前,要不是蔡扬那只骚狐狸从江南弄来那俩姐妹
(本章未完,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