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悠悠提醒“小心,别让汗液脏了万岁的茶。”
宝翔只能松手。皇帝慢慢缚好荷花,问“关于和亲,你物色到合适人选了么”
宝翔称是“张氏才貌双全,知书达理。臣已说服了她,她自愿和亲瓦剌,效法古时昭君。只是,她是罪臣的女儿万岁您看”他说清楚了张楚竹的来历,自然,楚竹当过歌伎,楚竹被谁送到唐王府,自己又是如何说服楚竹的,都是不该说的,全都隐去。
皇帝米色道袍,在荷风中微动。他身上沾染的莲花香馨,雅致沁人。
皇帝叹道“也是个可怜女孩儿。既她愿意替父亲戴罪立功,便放她去吧。”
宝翔低眉“万岁是否赐见”
皇帝摇头“朕上了年纪,伤春悲秋。远行之人,不如不见。朕封她为永宁郡主,赏她老母幼弟黄金百两。你们选个黄道吉日,文武百官护送郡主随使出京吧。朕明日起要闭关修炼,政务一概交待了叙之。你们是兄弟,你须多替他分担。”
宝翔又称是,蔡述转身去逗只笼子里的黄雀儿。
皇帝此日心情大悦,留二人用膳。宫室少用香料,因为皇帝自信有心香。
宝翔扒拉着少油少盐的菜粥儿,当作有滋有味。
蔡述品味着菜粥,眼底开出花儿来。
宝翔恨恨想你要我除掉了楚竹,我就帮你除掉。本想当成普通美女送给瓦剌的,现在有了和亲的名头,正中下怀,至少那女子当了郡主,出去了不会吃苦
可是瓦剌到底能和间相安无事多久呢这次瓦剌来朝,蔡述一再宣称双方之间以礼相待,便可久安。皇帝心不在边疆,全权交由宰相处理。宝翔等人要出个对策,也不可能。
宝翔忽觉背后凉凉目光射来,不是对自己,而是对着蔡述。蔡述浑然不觉,宝翔倒忍不住回头。
帷幕后站个水蛇腰的俊秀小宦官,捧着痰盂,正是柳夏。
宝翔抽了嘴角,想这学不乖的小子怎么选到君王侧了皇帝身边不过四五个小太监使唤,都是亲信大,大太监也要礼让他们几分的。他趁着更衣时候向小梅子打听,小梅子没好气道“小瘸子时来运转。宠臣在万岁面前为他美言了几句,他便被重用起来,眼看着要越过我去了,呸”
宝翔寻思数得上的宠臣除了蔡述,就是沈凝。他何止是宠臣呢沈凝知道柳夏在宫中,一定是苏韧放风的。苏韧别有用心,明摆着要安插眼线呢。个个都不是省油灯。
他溜回席位,却错过了最精彩的段落,蔡述说“所以臣以为朝廷必须放位青年有为的大臣主管边疆事务。鸿卢寺秦大人病退,臣保举沈凝大人兼任鸿卢寺卿,奏折在此,求万岁恩准。”
皇帝面无表情,口气却充满了善意“难为你胸襟广阔,不嫉贤妒能。但年轻书生,虽有豪情万丈,却未必能担当大任。既你有伤,册封永宁郡主的大礼便派宝翔与沈凝为使节吧。”
出了宫门,宝翔把着蔡述手臂,道“等等我,一起走”
蔡述眼皮一颤“放手。”
宝翔放手“啊,你手怎么了难道有人入相府行刺”
蔡述的左臂被宝翔重手一捏,隐隐出了血渍。
宝翔笑得和霜打茄子一样“我不知道啊对不住了。”
蔡述还以一笑“没关系,将来我对不住你的地方多了。”
宝翔在暗角拉他“为什么苏韧受伤,你也受伤了你给万岁的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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