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里机关太多,天子脚下,谁也不敢轻举妄动。沈明固然是与皇家有千丝万缕关系的大豪商。但圆然和尚出入朱门,已有些非富则贵的信众。苏韧呢,正监管宫廷工程,能和蔡述,范忠等人说得上话。就算沈明有所怀疑,一切只能偷偷行事,断然不会在都城猖狂加害,惊动上边。嗯,夜深了,我等明日才能探听圆然下落。而苏韧你不用太为他担心。他最懂得随机应变,多少回都化险为夷了。说不定,他此刻已回家了呢”
谭香愁眉稍展“你说得是,那我快点回去吧。不过,我还有一句要紧的话。”她顿了顿说“不管从前到底有什么惊天动地的事,那总是过去了。阿墨因为打小没有爹,娘又惨死,总断不了寻根问底的念头。哥,我们要设法断了阿墨的念想,让他专心做现在的他,对么”
宝翔想话虽如此,那要看过去是怎么个惊天动地法。但是他面对谭香那圆溜溜的眸子,心软答应说“好,我尽力而为。小飞,你护送苏娘子回去”
告别谭香,宝翔从容返回宴会。筵席散时,已是二更。握手言别之时,除了刚回来的老七,他对每位堂主都交待了一句话“你替我打听下,有个叫圆然的和尚在哪里有消息马上告诉我。”
他心里有底,不出明日正午,确准的消息一定会来。北海帮森然有序,每位堂主好比宝塔的尖儿,底下人才济济,眼观六路。北海帮又好比一张巨大蛛网,在每个街坊,都有耳报。而对沈明,宝翔早有安排。自从上次夜探沈家后,宝翔便安插了好几拨兄弟,更设了两名卧底,专门盯紧那府里动静,只要有个风吹草动,绝对逃不了的。
宝翔每回半夜后回府,总是走后门。他抄捷径进了自己小院,懒得洗澡,除掉衣服钻进了被窝。好象是刚睡熟,就被叫醒了。他打着哈欠,斥责小云“什么事不能等早上再说吗”
小云咕嘟嘴“早上王爷,都四更天了。要不是本朝万岁爷爱清静,您现在该预备上早朝了吧。实在是您有个旧友来访,底下人谁敢耽误了呢”
宝翔一问,来人竟是苏韧。他先松了口气,而后拖着被子半坐起来,说“既然是旧友,百无禁忌,我们这样相见吧。”小云点了根蜡烛,吩咐下去。不多功夫,苏韧就进来了。
他穿戴整齐,神色安然,见了宝翔的面,还微微一笑。
宝翔顿感自己失了气势,有点猥琐,问“你怎么这时候来有事么”
苏韧笑道“没事找你做什么你家离大内近,说完了我再去上工,也不迟到。喏,这是送给你的。”
宝翔一瞧,是个精巧小篮,里头装着四只果香四溢的金黄色嫩梨。他哈哈笑“送我梨子,为什么”
苏韧说“我初次上门,不好空手。记得当年你我一起从六和县大牢死里逃生,你上岸就吃起半生不熟的梨子来,那模样倒也有趣。我听人说帝京的吴记鲜果每年腊月后进的梨子味美无双。所以我今早上特意去买来给你尝鲜。”
宝翔合计着,苏韧怎么肯花那么大功夫即便明知道他有求于自己,心里还是受用的。
他打个哈哈“你有事直说便是。兄弟之间,不用拐弯抹角。”
苏韧这才叹息,语意酸楚“我师傅圆然应该是被沈明抓了,他被抓时正在看易经,盖住了阴阳不测那几个字,看来他凶多吉少。但我只是怀疑,没有凭据,更无力去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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