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昨日还算顺利。虽老大遭遇小险,但沈明吃了大亏”
金文文捻须,递上一张顺风耳报,笑说“老大先看看这个。”
上面刊着“惊天秘闻金蛇狂舞豪门宴”,还配了个插图。把主人沈明画得圆胖如萝卜头,把那蛇则画得妖艳精怪,足有三个沈明高。人蛇相对,俩俩张嘴。宝翔喷饭,直叹画者有才。
老七咽下麻豆腐,道“好吃老大,今天早饭都是人家专门弄得,白送”
他一说,众人又笑得暧昧。只有小飞僵着脸,对宝翔耳语道“是勾栏胡同口的娘子家送来的。他们说是你订的,但偏不肯收钱。娘子说,有要紧话知会你,求你早上去一趟”
宝翔有点吃酸。原来他早年曾有个相好。那女子与爱小老婆的男人闹翻了,在勾栏胡同口开了个小吃摊自谋生路。后来不经意间,搭上了宝翔。宝翔发动锦衣卫人旋买1外食都上她那边。于是她一年发迹,两年买楼,三年当上了铺子老板娘。再后来,宝翔少年人心思不定,她对他由热转冷,自招个账房先生做当家。如此,宝翔便绝迹不去。但二人并未绝交。逢年过节,宝翔常让亲随送去点礼物,她常回送点他爱的小吃。包括这炒麻豆腐,正是她拿手好菜。
现在她又如此热情,岂非有所变故但青天白日请他去,账房先生置于何地
不去,不仗义。去,颇尴尬。
宝翔和众人再聊了几句,审时度势,料定沈明暂无因查出祸首,便更放心些。
他环顾,问“冷松六哥尚未到”
“想必宫里有什么事耽搁了。老大你忙你的去,等会儿再回来也一样。”蓝辛怂恿道。
宝翔熟知去那娘子家的路,犹豫片时,叹气仰脖说“哈哈哈,我去去就回。”
他孤身骑马,笠帽便服,往勾栏胡同行去。
路过一家民信局 2 ,他先将怀里揣的一封短笺投了,对伙计说“桂枝胡同,特急”
伙计看信封说“我们的人打个来回,不消半个时辰。白老爷,回件送哪里”
宝翔付款道“我呆会儿自取便是了。”
他出民信局,再不多功夫,便已到了勾栏胡同那家的后门。
他刚栓好马,就见老相好从门洞了出来,福了福“王爷,妾身正侯着您,请上楼说话。”
宝翔轻声哈哈,她姿首依旧,衣香依旧,连后宅那树冬青,绿亦依旧。
但宝翔的心,再无波澜。他寻思她这番举动,葫芦里卖得什么药。
到了楼上,竟觉今非昔比。屋中纤尘不染,一盆水仙,在瓷盆中悄然吐香。半架纸屏,仅画几笔石兰而已。
宝翔叹息,心想怎就没半句话想说了呢
谁知,屏风后的人居然替他答了,道“想来,是人的情怀变了吧”
宝翔回头,那娘子早已离开。他走了几步,看到说话男子坐在窗前。
他身穿半旧蓝袍,面前一杯清茶,笑容寡淡。
“叙之”宝翔愕然失笑“你惦记我,直接见面就是弄这些玄虚作甚你为何在这娘子家中啊”
蔡述用茶杯暖手,道“她那账房先生,恰是我家网罗的人。你明白了巧合罢了。你也不用想太深了。我现是托病挂官的人,请你上门或上你家,都不合适。权衡之下,便想借此处一用,与你会会。”
宝翔只好唔了一声,想您这般神通,何愁将来不除对手
他找了蔡述对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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