酸,唉声叹气。连葛大娘旁观,都不禁头昏眼花。
谭香用袖子擦了汗,问“同在牛头,或同在马面的菜户有没有站出来让我瞧瞧。”
牛头有十八对,马面有二十四对。谭香从中各挑两对年长且顺眼的,令他们一起执事。
“此后有错,唯你们是问。若做得好,我自有奖赏。”
那四对菜户郎情妾意,凭空捞了队长官职,尴尬之余,竟有庆幸。
谭香正打算叫大家歇着,只听脚步之声。众人都认得来人,正是皇帝身边小宦官柳夏。
柳夏目不斜视,手持一柄花锄,慎重其事,交到谭香手里。
谭香纳闷,对他道“你给我这个做什么”
柳夏重重点头,装聋作哑。等谭香接下花锄,他便无声退出去了。
谭香心想柳夏在御前侍奉,莫不是万岁送我的可要我在东宫多多种花
她这么想,众人也差不多如是揣测。她猜不透花锄的谜面,可东宫人集思广益,想得深远。
谭香查看花锄,并无特别。她想如是皇帝赐物,理应放在显眼之处。
于是,花锄被系上紫缎,悬在了正殿墙上。
待葛大娘与谭香等候宝宝下学时,葛大娘说“额弥陀拂,还好娘子没有把那花锄放进这寝殿。你没见那些人,脸色都变了”
谭香困惑道“他们怕一柄花锄”
葛大娘放低声说“你没听过废帝夫妻得罪了万岁,骨灰都填去宫中养花。两人骨灰不够用,陆续添上了逆朝附庸,专横阉党千百人骨灰,都被花锄扒拉了,养出御苑里万紫千红。娘子你先把他们分给了牛头马面。贴身小宦官马上送来这个,细细思量,谁能不怕”
谭香吐舌“我真不知道莫说他们,连我都怕。嗳,不对”
她琢磨着柳夏神情,灵犀一动,忽而展颜,又复锁眉。
葛大娘看她古怪“娘子是疲了吧”
谭香摇头,为排遣心情,她取了清水抹布,在宝宝寝殿里打扫起来。
当晚苏韧归家,还不及开口询问,谭香直截了当道“花锄是你让柳兄弟送来的”
苏韧睫毛微颤,笑得乖顺,像只家猫“娘子你当了东宫保姆,已这么厉害。”
谭香点了点他眉心,为他送上杯香茶,说“我宁愿不知厉害。阿墨,幸亏你是男人,总担当在外。若你是个女人,心思这般,虽是个跑不了的贤内助,可我也真正怕了你。”
她说完了,不再放在心上。苏韧喝了茶,拿过谭香手里剪子,剪好了蜡烛。
他告诉她“贤内助,此生我不能了。毛遂自荐,给阿香充当个外援3,要是不要”
谭香桃腮晕红,啐他一口,笑道“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