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变,你赶紧跟着爷爷上石臼湖里躲躲。”
小常撇嘴说“我不躲。我还想要入帮派,学功夫呢。钱塘帮不行,还有更大的北海帮。那天我帮着游大姐削葱,她说当年游老大本想加入北海帮的,可惜没人介绍。我还听人说,北海龙王的架子很大,不太喜欢南方人。”
县太爷打个呵欠,眯眼干笑“哈哈,信他们胡说江湖上的人,哪分什么南北贵贱我告诉你,不管哪座峰,都是同一脉。钱塘帮,北海帮,非要拉出阎王殿的判官才断得分明。哎我还没睡够,小常乖,咱俩明儿见啊”
小常识相,抱着碗筷走了。“县太爷”再躺片刻,感到夜黑得不严实。
他睁眼,原来小常将一盏灯留在床跟。他坐起来,正要吹熄灯。
山贼样的猫儿又跳了回来,围着提灯兜圈子。
县太爷听猫儿喵呜出神,想起自己曾和自己朝夕相伴的那只白纹“大猫”
逝去的记忆,提起徒增感伤。
可城里的琐事,跟着猫儿一圈一圈,不禁潆洄上他心头。
原来溧水县城,在于戬这位现任之前,有一任县官做了十年。此人年纪大了,自知无甚前途。因此他螺蛳壳里做道场,兴起一股妖风。他重修的城隍庙,像座精缩的东岳庙,新建的县衙门,更是借鉴文渊阁。东岳庙靠着泰山,才成辉煌。文渊阁挨着紫禁城,方显清华。放在小县城内,财力又不济,真应了“画虎不成反类犬”那句话。民变之前,老县官恰巧病逝。乱民入城,索性将新来的县令和一干人质都押在了这座未完工建筑里,倒算是物尽其用了。
兵临城下,城内上万百姓,全眼看着初出茅庐的县太爷。
县太爷每日出来理事,谈笑若常,与民变头子相安无事,大家便存着一丝希冀。
他们哪里知道,这一位县令,可不是本尊。
他当年是钱塘帮的少主山白,如今成了万岁的钦差,
玄妙至此的身份,可惜宝翔他现在只能刨个坑说给土地听罢了。
此番,他孤身在溧水县,并不是甘心“坐井观天”,而是打算要“天降甘霖”的。
这一段小城里的故事,还须得要从头说起。
当时,宝翔刚下江南,找不出一点头绪。可他混在江湖多年,坚信“藕发莲生,必定有根”
听闻乱民直奔溧水而来,他寻思着怎么都得下趟油锅,会一会那拨江湖人。
可江南小县城里,外乡人太刺眼。他想来想去,便借了新任县令于戬的壳子。
小飞得了疟疾,留在古墓,宝翔少个助应。可他觉得危难之中,独来独往,也少份牵挂。
官牒上写于戬是“原籍凤阳,三十六岁,圆面有须”。
宝翔自忖是小胖子变来的,下巴怎么都留有点圆相。
他来不及蓄须,找个草台班子买了圈假胡子,暂且盖住嘴。
然而,宝翔看上去还是不像个而立之年的人。箭在弦上,只容他犯愁片刻。
他索性拿起匕首,削去了前额一层头发,再故意在腹上绑了层褡裢。
头发少了,肚子一腆,他果真像老了十岁。宝翔甚为满意,放胆进城。
月如银钩,县内无主,溧水城家家门户紧闭。宝翔雇来的轿夫,把他抬到了县衙门口。
宝翔瞅着这座不伦不类的新官府,觉得自己不是上衙门,更像是进座山寨。
他迈入门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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