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排着队领粥和粗米馒头的士兵。
昨夜吃了酸辣粉的两个哨兵今日轮休,不用去站岗。
二人捧着粥碗跟一帮弟兄围坐在一起,手上的粗米馒头只啃了一口,嘟囔道“这是人吃的东西么,早晚得被噎死。”
旁边有人踹他“不吃给我,我还嫌不够呢”
那名哨兵果真把馒头递了过去“给你给你,你个饿死鬼投胎的。”
边上的人拿着热乎乎的馒头发懵“诶还真给我啊,老刘你是不是上哪儿偷腥了”
一说起这个,那名哨兵就嘿嘿直笑“昨夜在火头营吃了一碗粉。”
边上的人嗤之以鼻“粉有什么好吃的,火头营李头儿的手艺好是好,但得给够钱才能吃上有肉的,咱们哪有那么大的家底。”
哨兵道“你们不知道,火头营新来了个厨娘,四文钱的素粉她做出来,那味道真绝了”
“厨娘”
顿时一圈耳朵围了过来。
“长得好不好看”
“胸大不大”
“胸大有个什么用,我娘说要屁股大的才好,好生养”
“你们懂个啥,脸盘子大才好,老一辈说是那福相”
哨兵任一群人嚷嚷,老神自在地喝着粥。
他们争辩不出个名堂,只得催促哨兵“快些说啊老刘,别卖关子了”
哨兵“啧”了一声,这才一脸神往地道“我这辈子见过的所有女人加起来,都还没那厨娘一根手指头好看,长得简直就跟那天上的仙女儿一样”
被他这么一形容,围坐在一起的的军汉们都有些躁动。
“你的眼光,我不信,永巷买烧饼的王婆不都被你夸成是西施在世么”
“不信咱们今晚去吃上一吃,你瞧见了,自然就知道了”
“成要是厨娘不好看,今晚的饭钱可都算你的了。”
“你这厮,带你去吃好吃的,还这么抠抠搜搜的。成,今晚你就知道了。”
几人正说得火热,边上突然传来一道闲散又充满兴味的嗓音
“当真如此好看么”
等刘成带着几个火头军来拿削好的芋头时,姜言意已经削好两大盆,对面三个女人才削了半盆不到。
刘成第一反应是那三个女人偷懒了,他阴着脸道“耽搁大军开饭,就等着脑袋搬家吧”
对面三个女人瑟缩了一下身子,埋头努力削芋头皮。
刘成这才看向姜言意,眼底划过一抹惊艳,他在军营里有些年了,可从没见过这般标志的美人。他换了一副和善脸孔问“你叫什么名字”
“姜花。”
姜言意随口编了个假名。
皇帝把原身发配过来时,并没有走大理寺的渠道登记名册。
毕竟一个世家女发配到边关充妓,必然会在朝堂上引起哗然,他心尖尖上的女主同为姜家女,也会被影响到名声。
知道她真正身份的只有原先管理营妓们的小头目,但小头目在三天前被新上任的大将军砍了,自己的身份在这里便成了一个秘密。
她现在只是西州大营里一个黑户。
刘成视线有些贪婪地在姜言意身上打了好几个转儿“厨房缺个烧火的,你跟我进去。”
此言一出,另外三个削芋头的女人看着姜言意,眼中又是羡慕又是嫉妒。
刘成料定了姜言意不会拒绝。
他让姜言意来削芋头皮,倒不全是春香的原因,而是看她不太懂这里的规矩。
美人谁不爱,但听话的美人才是最惹人怜爱的。
让她知道削芋头皮的辛苦了,再换她进去烧火,才会对他感恩戴德、百依百顺。
刘成心里打的算盘姜言意一眼就看穿了,她心中恶寒,不过嘴上还是客套了一句“谢军爷。”
刘成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开了口,她若不去,就是在打刘成的脸。
自己现在无权无势,得罪这样一个地头蛇,可比被春香记恨要麻烦得多。厨房那么多人,刘成也不可能对她做什么。
她如今的身份只是一个营妓,今天被叫来当帮厨,明天还不知被叫去做什么。自己有一身厨艺,若是能进火头营做事,怎么也比现在的处境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