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贬后就一直怨天尤人,自诩忠君为民,可大厦将倾,为民的事却是半点未曾做过,惭愧啊”
陆夫人有些诧异“老爷”
陆大学士道“如今的大宣朝正是百废待兴之时,辽南王登基后,首先要提上议程的必然也是恢复科举,你遣人把我书房里的竹简拿过来。”
他为人虽古板了些,可在学问上,当世没几个人比得过他,往年的科举,最终的提案也都是由他来审核。
今年多事之秋,来不及按部就班让底下的人去做了,且盼着年后就能把科举章程重拟出来。
回去的路上,沉鱼有些忧心道“东家,那位陆老爷要寻死,您把他冷嘲热讽一通,他若是当真结果了自己,可如何是好”
姜言意靠着车壁闭目养神“这类老顽固,脾性不讨喜,但心底是当真有天下百姓的,他不信君主,我便是给他一百个一千个保证他还是不信。让他明白自己愧于百姓,他才知道自己真正该做什么。”
沉鱼道“万一他羞愧自缢了呢”
姜言意掀开眼皮,沉鱼缩了缩脖子。
她道“能被捧到当世大儒这个位置上来,不会是个没有担当的懦夫。”
沉鱼似懂非懂点了点头。
姜言意回楚家后,楚家其他人还以为她是去城东迎封朔去了,问她怎回来这般晚,姜言意只搪塞说街上人多,马车不好行驶。
等晚间楚承茂黑着脸回来,众人才知姜言意是代楚承茂跑陆府去了。
楚老夫人提到陆家就没好脸色“你去陆家作甚他们家老头子寻死,你一个小丫头去劝,回头人还是死了,可不得赖你”
姜言意抱着楚老夫人的胳膊卖乖“当时二哥和父亲都去东城门了,人家府上的小厮找过来,咱们府上没个人去,陆大学士若是有个好歹,还不是得赖咱们”
“你啊,鬼机灵”楚老夫人点了点她额头,叹气道“他陆家再怎么也是高门世家,行事当真是越来越上不得台面了,真当咱楚家欠了他们的”
楚承茂嗤了一声“前些天我带兵巡城,同陆家旁支的小子发生了口角,我把人教训了一顿,只怕是那旁支的小子回去添油加醋说咱们楚家要报复他们陆家吧。”
楚老夫人当即瞪了楚承茂一眼“这节骨眼上,你可收敛着些,少给楚家招敌。”
楚承茂应是,又对姜言意道“你可出名了,陆家那老顽固傲气得很,自从进京后,父亲前前后后派了不少说客前去,陆老爷子都不肯拥护辽南王,嚷着国已不国,要告老还乡。今日你去陆家劝说之后,辽南王设宴陆老爷子虽没去,却送了礼。京城里不少倚老卖老的刺头儿都是看风向行事,陆老爷子表了态,他们也纷纷软了态度。”
楚淑宝几姐妹顿时又是一脸崇拜地看着姜言意“阿意,你是怎么做到的。”
姜言意如实道“就骂了他几句。”
楚淑宝几人神情格外茫然,显然是不信。
封朔回京后暂住王府,他那边琐事繁多,忙得抽不开身,姜言意又在楚昌平眼皮子底下,京城楚家的守卫可比在西州时森严得多,眼瞧着婚期将近,封某人也怕惹得未来岳父嫌,没敢去翻楚家的高墙。
琢磨来琢磨去,他往太皇太妃那边勤快跑了两天。
太皇太妃揶揄他“可见仗打完了,你是真得闲了,一日三餐都有时间来陪母妃用了。”
封朔并不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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