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令箭,嫂嫂也无需留脸面。”
说白了就是撤股可以,但也得让对方明白,这一撤得罪的是什么人。
薛氏转忧为喜,连连点头“我都记住了。”
姜言意回封府时,瞧见府门外集结了一支玄甲卫,猜到封朔八成又是要亲自去西州一趟。
她提着裙摆快步进府,刚走到前院,就碰上一身戎甲的封朔步履匆匆从内院走来。
瞧见她,封朔只是脚步微顿,道“西州战况紧急,形势怕是不妙,我亲自带兵前去。”
若说池青是封朔的一膀,那么安永元绝对是封朔的另一臂,姜言意知道他绝不能失了安永元这样一员将帅之才。
她看着他,再多的话到了嘴边,都只变成一句“战场刀剑无眼,你万事小心。”
封朔还想再说什么,大门口处一名小将已经开始催“王爷,北钦王和吴国侯的人马已候在城外。”
姜言意不自觉红了眼眶,道“去吧。”
封朔深深看了她一眼,用力捏了捏她手心“你在京中也要好生照顾自己。”
言罢就转身疾步而去。
姜言意抬手想抓住什么,但从自己指缝间掠过的只有带着寒意的北风。
封朔一直走到大门口外,翻身上了乌云马都没有再回头。
沉鱼见姜言意眼眶通红,劝道“东王妃,咱们出去送送王爷吧”
姜言意却摇了摇头“去了也只是徒增离别感伤罢了,他不想见我难过,才一直没回头的。”
她转身准备去太皇太妃院子里,一名小厮却突然急急忙忙跑进来“王妃,有您的信”
“我的信”姜言意有些疑惑。
那名小厮在她跟前站定,喘着粗气道“从西州寄来的。”
一听“西州”二字,姜言意眸色就变了。
她接过信,拆开后匆匆扫了一眼,脸色变得极为凝重,吩咐那名小厮“你速去霍氏镖局寻他们大当家的,让她来王府一趟。”
小厮得了话,又匆匆出府往霍氏镖局去。
西州。
连着下了几天的大雪覆盖了城门处原本的焦黑和鲜血。
西州城的城门已然残破得如同风中枯叶,城门后边用碗口粗的木头撑着,前边是堆得几乎和城门一样高的突厥兵尸体。
大雪落在尸山上,掩盖了尸体原本的狰狞疮痍。
守城的将士随意寻了个避风处,也不管地是冰还是凝固的血水,精疲力尽瘫坐下去,暂时得以缓口气。
城楼里边供守夜将士暂时歇息的简陋房室里,传出一声闷哼。
房间里生了个火盆子,但在这滴水成冰的关外,还是冻得人直哆嗦。
安永元半裸着上身,肩背腱子肉盘虬,壮实如同一座小山。
然他身上各类刀伤剑疤不计其数,最重的约莫就是距离他心口只差半寸的那道箭伤。
旁边的桌子上已经堆放了不少浸血的纱布,军医给他拔箭的手都有些轻颤“这是最后一处伤了,没有麻沸散,将军且忍者些。”
安永元看着铺在桌上的舆图,头也不抬地道了句“拔。”
大夫用力拔出箭头的刹那,安永元浑身的腱子肉绷得跟石头一样硬,伤口血涌如注,大夫忙用纱布死死按住伤口,等血止住了些,才赶紧敷上草药包扎。
“您这道箭伤只差半寸就伤及心脉,近期切忌不可再持重物,最好是卧床静养。”大夫交代道。
安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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