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踌躇了一下,不知道可不可以越过主人去和兄弟说话。而阿芙拉善解人意的将药研藤四郎推了过去。
就在阿芙拉快要将手掌移开的时候,她感觉到,有什么、无力而坚定的勾住了自己的衣角。
戴着黑色皮革手套的短刀努力弯起嘴唇,对着将藤四郎家族解救出来的新主人,轻轻笑了一下。
阿芙拉有点儿害羞的摸了摸鼻尖,背后光翼一展,飞向了其他的方向。
她几乎是同时的,唤醒了两把胁差。
银发的少年将另一把胁差护在怀里。他看起来比黑长发的兄弟状态要好,看上去像是被额外的关照过,尽管,也只是好上一点点。他沉默的看向阿芙拉,嘴唇颤了颤,涩声开了口“谢、谢。”他说。
而另一把胁差,虽然还没法说出话,不过已经努力笑起来,元气满满的,冲阿芙拉吐了吐舌头。
阿芙拉挨个抱了抱他们,留下两瓶补充体力的仙药。
下一把是藤四郎家的打刀、被好几把短刀提起过的“鸣狐”。
戴面具的青年随同一只小狐狸一起出现,险些吓了阿芙拉一跳因为这狐狸会说话。
嗯。考虑到阿芙拉甚至已经和狐妖做了朋友,这个小小的惊吓,大概会被巴卫笑话一顿吧。
阿芙拉对自己遐想中毒舌的巴卫皱了皱鼻子,而在小狐狸扑倒鸣狐的身上、大声呼唤着,“鸣狐睁开眼睛啊,快呼吸啊,快站起来啊”并且执着的用小脑袋顶着打刀胳膊的时候,被阿芙拉轻轻的抱了起来。
拥有能瞬间俘获所有动物好感buff的阿芙拉,用额头蹭了蹭小狐狸的被毛。
“没事的,”她温柔的说,“我现在稍微能感受到了。通过灵力、所唤醒的刀剑们的状况。鸣狐不会有事的,他只是睡了太久,需要时间来清醒罢了。”
阿芙拉说完,把立刻安静下来的小狐狸,轻轻放在了鸣狐的手边,而打刀弯曲起胳膊,将狐狸笼在了臂弯里。
最后一把,是粟田口吉光一生只锻造过一把、以“一期一振”而命名的,在后世、被皇室所珍重收藏的太刀。
阿芙拉满怀敬意的注视着它,目光逡巡在华丽的侟身上,仿佛已感受到了这把太刀沉默着忍受的折磨、被黑暗吞没的苦痛,以及,哪怕是耗尽付丧神的力量,也要守护弟弟们的、那种决绝。
她深吸一口气,把刀剑所能承受的最大灵力,缓缓的、不停歇的,全部注入了进去。
太过于害怕伤害到对方、太过于希望藤四郎家族能够团圆,阿芙拉紧张的闭上了眼睛,希望自己能够控制好灵力,不至于做出什么对刀剑有所损耗的事情。
她久久的闭着眼睛直到一只手,轻轻的放在了她的额上。
蓝发金瞳的军装青年,温柔的看向阿芙拉。
他睡了太久太久,如果不是对弟弟们的牵挂,或许已迷失在了那份毫无尽头的、空旷的夜里。
这种时候,被一线光明唤醒,能够再一次睁开眼睛、看见弟弟们含着眼泪的笑容,啊啊,这份温暖
如何,能够放手呢
一期一振微微低下头,隔着自己的白手套,用嘴唇碰了碰小姑娘的眉心。
一生之中,只有一次的誓言。
我愿追随于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