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又怎么样。”魔王无所谓的说,“怎么,义元,就这样恨我把你打造成更加合适的姿态,居然也没什么感激的话好说吗”
“我没什么话说。”
宗三左文字轻声回答,伸出右手,隔着樱粉色的长袖、摸了摸自己锁骨下方,蝴蝶形状的魔王烙印。
“把我当做好看的器具,烙印打磨完之后也仅仅只是锁在和室里而已,就这样不想让我上战场吗”宗三说完,向后退了一步,“作为笼中鸟度过一生,直到我自己也丧生在火海里面,这大概也算是一种宿命吧。”
“身为刀剑,本就该被我随意使用。拥有能被人赏玩的资本是一种荣耀,你居然还能够生出怨言,真是有够可笑的了。”织田信长因此蔑笑一声,目光转向压切长谷部,“我记得我斩杀过什么茶坊主,啊啊,是的,因此而赐给了你名字。怎么,作为我的所有物,被我赠给其他人、也不过就是件理所当然的事情吧。”
穿茄紫色神父服的打刀干脆并不言语,把那些“等待了数百年”、“请一定要回来接我”,把那些脆弱又可怜的祈求,那些一个人在黑暗里的独白,尽数吞进了喉咙里面去。
没有什么好再叙述的了。要让他倾吐自己的可悲吗让他在第六天魔王的面前苦苦哀求、质询魔王为何背叛了诺言已经将他遗忘吗要把那些已经结痂的创口再一次撕扯开来、露出勉强愈合的血肉吗
不。压切长谷部的骄傲并不允许。
而且他已经发过誓言了。
他的忠诚属于新的主人。
压切长谷部将再一次燃尽所有的信仰,用生命铺路,替这一次唤醒自己的主人斩开荆棘,直到自己刀刃折断、灵魂破碎。
心底黑暗的那个角落他知道自己甚至不是很在意新主人是谁。从黑暗里降下一道光的这个人就是他所献祭的一切,仅此而已。
像是察觉到了打刀心底的阴暗,那可怕的男人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哈哈我的刀剑,果然很有意思”
织田信长狂笑着,令胸口极深的刀伤再一次迸出鲜血,直到自己呼吸急促,从喉咙深处发出不畅的嘶声。
在这样最后的一刻里,第六天魔王并没有把目光停留在已经将下唇咬破、却依旧没能止住眼泪的不动行光身上。他转过来望向阿芙拉,目光中迸出刀光般的锐色
“我懂了,你是黄泉。”织田信长大笑着,朝阿芙拉伸出一只手“人生五十载,岂有不灭者”
魔王已逝。
“你还好吗”
阿芙拉悄悄问,递给伊达政宗一瓶万能药剂。
侧腹破了一个洞、还依然装作若无其事,大喊着让片仓小十郎把军队布置好的奥州笔头,默默看了阿芙拉一眼,伸手接过颜色梦幻的药剂,拽开瓶塞仰头灌下。
“稍微有点不爽,”独眼龙一咂舌,“我的刀剑”他低头看看自己腰间六把刀,又回头看看另外长出三条腿的那几把,又哼一声,“居然有这么多是那魔王的”
伊达政宗抱起胳膊,“哼。”
他们一起在残破的天守阁顶端站了一会儿。瘴气散去之后,从这里能够无比清晰的俯瞰整座安土城,哪怕城池破坏严重,但依然颇有种坐拥天下的豪气蔓延开。
“你呢”过了几分钟,伊达政宗问,“眼睁睁看着第六天魔王死掉,你还好吗”
小姑娘垂下银色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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