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长会结束后,时间过得更快,仿佛眨眼间就到了期末。
考完期末考试唐渺才有已经接近年关的真实感。
她已经在想她爸会什么时候来接她回京市,离开大半年还是有些想念那边的人和事的。
她高兴了没多久,周婉恵打电话来。
唐渺心里既忐忑又开心地接起来,高兴地喊了一声妈。
隔了大半年,这是两人第一次通话,周婉恵却连关心都没一句就问“你寒假要回京市吗”
唐渺抠着手,回答她“爸爸说他过两天就来接我和奶奶。”
周婉恵在电话那头直接开始哭起来。
唐渺手足无措,不知道自己又说错了什么,只怯兮兮地又喊了一声妈。
周婉恵的情绪突然崩溃,大吼“你别喊我妈”
“你就是来讨债的”
唐渺嘴角崩着,眼睛耷拉下来,默默地听着。
就跟以前的每一次一样,她吼完又换了一种近乎哀求的语气,“渺渺,你别回来好不好,你心疼心疼妈妈好不好”
“你不在这半年我和你爸爸都没吵过架,你一回来所有人的眼里都只有你,我受不了我真的受不了”
唐渺仿佛回到了当初她求自己回江州来上学的那天。
周婉恵也是先恨恨地看着她质问为什么所有人只关心她,后哭着哀求让她主动离开京市。
唐渺当时看着她轻轻地说“我们所有人都很关心您,可是您看不见啊。”
情绪激动的周婉恵自然是什么也没有听进去。
她这么多年一直把自己锁在一个牢笼里,自己不走出来,他们也走不进去。
牢笼的根源就是唐渺的出生。
周婉恵孕期的不良习惯和用药导致了唐渺出生就患严重的先天性心脏病,后来经过手术治愈。
小小的唐渺发病时嘴唇发紫的样子总是让周婉恵陷入思维怪圈。
当时为了给唐渺治病,唐弘毅忙着到处找好医生联系手术,唐景焕心疼妹妹也时常趴在唐渺的小床边一动不动地看着她。相比而言,对周婉恵的关心是少了许多。
周婉恵就会开始怀疑他们是不是都在责怪自己,怪自己生了一个不健康的孩子。
人一旦起了疑心,就会找到许多的“证据”来佐证自己的猜想。
她看着唐渺无法再生出慈爱的感情,想的都是如果没有她出生,是不是就不会这样
随着唐渺长大,她的身体好起来,开始像一个正常的小孩一样能跑能跳,医生说复发的可能性很小,将来也和正常人一样,只是体质可能稍差。
因着这个原因,唐渺从小也算是大病小病不断,感冒发烧是经常的事。唐弘毅父子俩就小心的护着。
周婉恵本就钻了死胡同,这下更走不出来。
她老是想着,唐渺明明都好了,为什么还是没人关心她呢。她生下来似乎就是为了抢走原本属于她的东西。
与此同时,她和唐弘毅开始吵架,家里再没有平和的时候。
她开始疑神疑鬼,唐弘毅和客户方的一群人吃饭,就因为负责人是女的,她就质问唐弘毅是不是有了别的女人。
唐渺在她眼里又成为了影响夫妻感情的原罪。
唐弘毅是个很有责任心的男人,周婉恵的精神变得越来越敏感,他也从来没想过离婚。
唐渺年纪大了以后,唐弘毅告诉她周婉恵只是生病了,并不是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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