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胞弟弟江珩,从小跟在江珏后头叫着皇姐。
江珏听着有些不好意思了,除了刚回京按流程走了一趟皇宫之外,她也确实很久没来了,就连那次走流程都没什么心思在上面,只顾着向江珩求了半年没什么名头的闭门思过,也好顺理成章地谢绝了各方的心思。
魏太后见她羞惭,便自顾自道“娘和珩儿说了,昭宓就留在娘的身边吧,娘也就珏儿这一个女儿,招个驸马入赘便得了好,我大允又不是养不起一个公主。”
左右的巴结着太后的几个公主听了这话都不敢吱声,她们都不是魏太后生的,自然担不上太后的女儿。
“女儿都听娘的。”江珏乖巧地应下了。
但魏太后何其了解自己的孩子,一看便知她心里自有主张。这个女儿别的都好,就是过于要强了些,人言即是慧极必伤。
“都是娘的错诶。”
魏太后长叹一声,说话间红了眼眶正欲落泪,江珏连忙同左右宫婢劝住了她。
当年正是魏太后看上了进京纳贡的淮王世子,相貌堂堂一表人才,在淮地名声也好,便做主想嫁了女儿。世子自然欢喜,江珏当年也是个傻的,想着最后嫁的总归是个青年才俊,恰好眼前正有一个,见了一面还合眼缘,便也将就了。
谁知道会闹出这种事。
“好了,不提了不提了,哀家的昭宓回来了就好。”
好生劝慰了一番,这才打住。
母女俩热络完,魏太后这才悠悠抬头,像是刚看见地上跪着大气都不敢喘的命妇们,开了口道“还愣着干什么,地上凉,都起来吧。”
命妇们这才汗涔涔地爬起来谢了恩。
接下来不过是照旧的歌舞,气氛渐渐回暖,谈话又热络起来。只是这次所有人都对淮王的事儿闭口不谈,只顾变着法子夸昭宓长公主的好,夸得她还是个未出阁的姑娘一样。
有些身份能凑到跟前来的,江珏也腆着脸一一受下。又有几个旁敲侧击的,支吾着提了几个字眼儿,江珏心里头也明白了魏太后聚这么多妇人在这儿的意思。
皇帝登基也快五年了,发妻去得早没能留下一儿半女,近两年又是大允几个藩王不大安稳,好不容易除掉了一个冒头的淮王,震慑了那些动小心思的人,终于有时间来顾着天家的大事了选秀。
命妇们也急啊,皇帝登基五年了不曾选过秀,身旁的还是最开始那些旧人,每年等着就怕自己女儿岁数大了既进不了宫还平白耽误了年岁,也怕宫里头那些娘娘势力坐大了容不下新人。
大抵是觉得时间也差不多了,藏着也没意思,魏太后笑着敞开了说“哀家觉着,珩儿年岁不小了,后宫里头也没个正主实在不是不像话,哀家也觉着冷清,诸位也该多留心着点儿。”
话都说到这地步了,妇人们也各自动了心思,但也不好意思直言举荐自家,显得莽撞,只得夸别人家的女儿如何如何俊俏可人,激动的三言两语间仿佛已经分割好了后宫里的分位。
两个妃子听什么都只是陪着笑在一旁,不时提点两句,想来太后也早和她们交代过。
江珏听着都快不耐烦了,外面才跑进来一个宦官,扯着嗓子,“圣人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