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天色渐晚,看来那人今日是不会来找她了。
她皱眉思索了一会儿,看来是自己高估闻琴师的琴技和美色,也高估了那人的决心。
此地不宜久留,先离开再说。
谁知,当她沿着穿廊往宴厅去时,经过一处月洞门,冷不丁地被人拉了进去。
她一时不防,惊地“啊”了一声。
便听见有人叫压着嗓子急唤她“孟都知。”
她捂住胸口,定睛一看,是此前偷看闻琴师的两个皂隶。
很好,鱼上钩了。
孟娉婷故作防备地问“你们是谁”
其中一个面皮白净秀丽的皂隶忙上前一步,甩手安抚她“孟都知怕别,我们不会伤害你的,我们是这里的皂隶,找孟都知就是为了打听一个人。”
“皂隶”孟娉婷上下打量了二人一眼,然后冷笑道“二位娘子莫不是觉得娉婷眼瞎,既然二位连身份都不愿相告,恕我无法奉陪。”且不说孟娉婷前世见过她,就她如今这番打扮,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个女儿身。
那皂隶见孟娉婷要走,急得跺脚道“孟都知先别走”
孟娉婷顿住,扭头看着她不说话。
“实不相瞒,我乃京兆尹之女,闺名冯晴若。”说完,冯晴若扯下幞头,一头如瀑青丝立时泄了下来。
脸若银盆,朱唇皓齿,修眉俊眼,灵动洒脱,倒是个英气逼人的大美人儿。
前世孟娉婷可没少拿自己同她比较过,自己到底哪里不如她,她能成为沈齐佑的皇后。而她孟娉婷,却只能成为沈齐佑背后见不得光的那个人,直到最后她才清醒的明白,她不如冯晴若的,是身份。
“原来是冯娘子,方才娉婷失敬了。”
“是晴若唐突在前,不关孟都知的事。”
孟娉婷问“方才冯娘子说想同娉婷打听一个人敢问,是何人”
“是”冯晴若刚欲开口,她的侍女担忧地拉了一下她的袖子,用眼神提醒她三思而行。
冯晴若垂眸迟疑了一瞬,最后一跺脚,豁出去道“是闻琴师。”
一个未出阁的女子向旁人打听一个未婚娶的男子,若是传出去会惹人笑话的,何况二人的身份天差地别,冯晴若少不得做了一番挣扎。
“冒昧地问一句,冯娘子打听他做甚”
“素闻闻琴师琴技高超,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本想着和闻琴师交流一番琴技,奈何家门甚严,又闻那闻琴师品性孤傲,难以接触”冯晴若并未说透,但她的意思已然很明显,她爱慕闻琴师,但不好直接去寻她,便来找孟娉婷先打探一番。
无月楼不愧是沈齐佑在长安城里的“天眼”,她自掌管无月楼后,曾暗中利用无月楼调查过冯晴若。
得知,当年冯晴若在嫁给沈齐佑之前,曾险些与一个琴师私奔。那时,沈齐佑已向冯家提了亲过了定,择了良日,冯晴若才发现自己中意的人是琴师,冯晴若退沈齐佑的婚不成,便与琴师相约私奔。后被沈齐佑提前察觉,暗中抓了那琴师,用刑致死,并伪造了一封琴师的绝情信送给冯晴若,才让冯晴若死心塌地地嫁给沈齐佑。
而那个琴师,便是闻琴师。
如今看样子,正是冯晴若与闻琴师互通心意之前,既然如此,她正好推波助澜,提前让冯晴若与闻琴师相识,尽快让冯晴若在沈齐佑向冯家提亲前好明白自己的心意。
很多时候,很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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