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沈烬温的声音。
这人果然是金吾卫捉拿的要犯,金吾卫出手,从不拿小案之犯,必是重犯要犯之类的。
孟娉婷偷偷观察了那胡商一眼,他虽是胡商打扮,可是眼瞳的颜色和体格并不同于一般的胡商,虽说天朝海纳百川,各色外商都有,但少有
突厥人
孟娉婷顿时明朗了起来。
这人是突厥人,突厥人是天朝的劲敌,尤其是西突厥,章懿太子就是在三年前北伐西突厥时,染上痢疾病死的。这三年来,虽说两国暂时止了兵戈,但关系一直是水火不容,故而鲜少有突厥人敢进长安来经商。
“你起来。”突厥人起身躬着,拿匕首指了指孟娉婷的脸,看样子是要挟持着孟娉婷一起出去。
金吾卫已经将外面围了,车厢里根本躲不下去,眼下之际,唯有挟持一人出去同金吾卫谈判,或许还有一线生机,这突厥人心里倒是个敞亮的。
孟娉婷正要起身,柳惜惜撞着胆子将她按了回去,起身道“我跟你出去,我听话。”
柳惜惜的嗓子里有着明显的颤音,可见她心里是多有害怕,她竟害怕成那个样子,还要代替她被挟持,孟娉婷心里一时五味杂陈的。
突厥人有些迟疑,显然,他觉得留下冷静自若的孟娉婷在身后,似乎威胁更大,但是胆子小的也的确好控制。
要不,先宰一个
孟娉婷见突厥人眼里闪过杀意,立即起身将柳惜惜挡在身后,道“还是我跟你出去,外面带头的那个将军认识我,说不定会为了我不会对你怎么样。”
错过了时机,突厥人收敛了杀气,一把拉过孟娉婷道“就你了。”
他将弯月匕首搁在孟娉婷的脖颈上,嫌孟娉婷面纱挡住了利刃,一把扯下她的面纱给扔了,猫在她身后推着她向前,“走。”
孟娉婷撩起帘子走了出去,马夫果然已经不知所踪了。
车头正前方,二十步开外,沈烬温一手握着一柄金银钿装横御刀,一手执缰,高坐在玉骢马头上,身后是两排清一色玄衣玄甲金兽掩膊的金吾卫们,威风凛凛。
街道两旁,成群地站着围观的百姓。
瞧见孟娉婷出现的那一刻,沈烬温眸色明显一顿,在看见落在孟娉婷白嫩脖颈上的弯刀匕首时,转而又沉了下去。
“你们都给我退下,放我走,否则我杀了她。”突厥人用这生疏别扭的天朝话冲沈烬温大喊道。
沈烬温沉默了,手指摩挲着剑鞘上的凸起的银饰纹路,半晌后,他眯着眼道“你本事你就杀了她看看,看看本将军会不会放你走。”
突厥人立即质问孟娉婷“你不是说你们是老相好,他不会对我怎么样的吗”
孟娉婷一愣,她何时说过他们是老相好的
这突厥人的理解能力有问题吧,幸亏那突厥人的声音不大,不然让沈烬温听了去,又该惹出一大堆幺蛾子来。
为防突厥人去质问沈烬温关于老相好的问题,她忙小声解释道“侠士,我只说他认识我,没说我们是老相好啊。”
突厥人一下子像是受到了很大的刺激,情绪激动地冲孟娉婷低吼“你们中原人最是狡诈奸猾,出尔反尔了。”手上的匕首随着他的激动也跟着抖动了起来,很快割破了孟娉婷的皮肤,拉出一道血痕出来。
沈烬温见状,执缰的手猛地一抖,他抿紧唇瓣,将手中的御刀不动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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