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宁微晨先开口问“你明天要跟贺廷走”
倚着车窗玻璃发呆的人这才悠悠回过神,挫败感满满地叹了口气,承认说“是。”
“不是我说,那个贺廷是脑子有病么带着你孤男寡女的,合适么”
常佳无力地勾了勾嘴唇笑道,“这年头钱难挣,屎难吃,你没听过吗”
宁微晨却比她还激动,“不行你可不能再呆在他手底下了,万一以后被他卖了,你还得帮他数钱呢”
顿了片刻,她又骂道“可恶太欺负人了”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地吐槽着贺廷令人发指的资本家主义,直到车子驶入宋宅大门,常佳后知后觉地想起宋诗月还坐在车里。
她清了清嗓子,扭过身低声开口吩咐“到家了诗月,你赶紧回去吧。”
这一回宋诗月反倒不急了,笑眯眯地凑上前询问她“嫂子,你们刚才说的那个贺什么的,是谁啊”
“没谁,你就别多心了。”常佳下了车,将后座的车门打开,明里暗里地示意她可以滚蛋了。
见人不答,宋诗月顿觉无趣,撇了撇嘴不甘心地走下来。
常佳重新坐回原位,车子一溜烟又跑得没影了。
宋家老宅内,白流淑听闻女儿回来了,赶忙从画室走出来。
“妈妈,你猜我今天见到谁了”
母女俩一打照面,宋诗月忍不住和她说起悄悄话“嫂子送我回家的路上接了一个男人的电话八成有什么我不知道的事情,问她是谁她也不说。”
白流淑闻言,唇角的笑意渐渐淡去,不解地凝视着她,追问“真有这回事你确定”
宋诗月见此,又将今天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说给白流淑听,末了不忘为自己叫屈“嫂子也是的,二话不说就把我手机给拿走了妈,回头你可得和哥说一声,这是我的新手机呐”
沙发前,白流淑细细回想了一番女儿刚才的话,不解气地“这个常佳,真是一天比一天没样子了。”转过头,又笑着安慰女儿“好了,手机的事情不用想了,回头妈给你买支新的”
打发走女儿之后,白流淑拿起留声机一旁的电话,给宋石绎打去。
那厢,宋石绎似乎正在开会,电话接通时特意压低了嗓音,沉沉道“妈有什么事”
白流淑想象着常佳的那番举动,只拣重点地说“你媳妇明天要跟人跑了,你知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