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断垣残壁里发现一点不同寻常的痕迹。
“那是什么”有人指向因为楼梯坍塌而造成的一个洞口。
“咦这小区里的楼房,还有地下室吗”一个警察走过去,打着手电蹲在那儿往里看。他刚才跟这里的住户打听过了,这里有专门的地下车库,只不过也是施工到一半就荒废了,各栋楼下没有专门的停车场,也没听说还有地下室啊
可手电的光照过去,下面确实有个房间。房间不大,他看到了被压垮的楼梯,以及一张床,床边甚至还有生锈的锁链。
“嘶”警察倒吸一口冷气,这里怎么会有这样的东西这不是已经无人居住的烂尾楼吗而且看那些东西,可有些年头了。
他赶紧叫同伴过来看,手电反复扫过那张床,忽然在某个点顿住。
“那是半截符”同伴声音发紧。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愕。本不该存在的地下室,一张旧床、生锈的锁链,还有贴在床上的明黄色符纸,像是某个隐秘被揭开了一角。
恰在这时,一道惊雷当空劈下,“轰隆隆”照彻夜空。
狂风又开始呼啸。
暴雨倾盆。
雨水混着汗水流淌而下,警察攥紧了手电,一丝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鸡皮疙瘩遍布全身。
惊雷响起时,远在京州的相野正抬头看向窗外。桌上是热腾腾的火锅,决明又和陈君阳在吵嘴,气氛和乐,但他看着外面的雨幕,总觉得好像有什么事发生了,心里静不下来。
城市另一边的别墅内,有别于民宿里的灯火通明,这里连一盏灯都没有开。楚怜坐在黑暗里,看着墙上的画一言不发。
他想起相齐死之前,他们最后一次见面。相齐躺在床上看着他,苍老的脸上再找不到当年的模样,唯有那双眼睛还是那么明亮。
相齐说“我真后悔当年没有直接杀了你。”
楚怜“你关了我十年,就想对我说这句话吗”
相齐却没有再回答他。
他在生命的最后一刻忏悔当年的心软,楚怜却只觉得讽刺,又或许是出于某种不甘心,说“我杀了那么多人,唯独对你没有防备,阿齐。”
可相齐闭上了眼,他知道他不相信。
“其实我也不相信。”
黑暗里落下一句轻声呢喃,凄惨月光照着侧脸,那张脸上渐渐勾起一抹笑意。残忍又冷漠,绮丽又哀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