漾起了一丝微不可闻的笑意。
他松开手,后退一步,指尖抵了抵眉心,神情忽然正经起来,“喜欢。”
若不是他身上仍然有那股酒意存在,裴清绮怕是要认为他方才是装醉骗他的。
“你可知若是他想要娶你,你便是躲到天涯海角,他也能将你给找出来”
听了他的话,裴清绮心中顿时就凉了半截,她何尝不知道只是
“能逃多久便是多久罢,若是有一天不幸被他给找了出来,逼迫我要与他成婚”
“我便”
“你便如何”男人挑眉望着她。
裴清绮对上了他的视线,目光落在他脸上
不知为何,看着一向稳重沉稳的太子殿下露出了这般表情,似是有些好整以暇,更像是在嘲笑自己,心中立刻就有些恼怒,“我我便和他拼了”
一向对人冷漠疏离的太子殿下,周身的气场常年如同冰封一般,让人不敢直视他的威严,就连狄将军与他对视时都要让他几分,裴清绮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在那一瞬间却感觉到了与他相处时莫名的轻松。
仿佛他从来不当自己是太子,而是以一种平等的姿态与她说话,逗她发怒。
事实上她也的确是有些愤怒
“我都说了不愿意嫁他,还这样逼迫于人,泥人也有三分血性,就算是烟楼女子又如何他到时候若是真的强迫于我,我就与他拼个鱼死网破,既然他不让我好过,我又何必要顾及着他的身份到了阎王殿阎王爷可不认他是什么劳什子王爷”
如果是在外人面前她决计不会说这种话,但她就是有一种直觉苏寒祁不会用这些话作为之后的把柄来要挟于她。
他是一个君子,从上一世裴清绮便有这样的认知。
男人嘴角上扬的弧度反而越发深邃,抬起手在她脑袋上揉了一把,“是个宁死不屈的好办法。”
“只是你要如何与他鱼死网破你这般力气,应当在他面前走不过一招。”
裴清绮闻言略微思索一下,看到了床榻上的剪子,忽而拿起来比划了两下,“就用这个东西,他若是一定要毁了我的人生,我便也断了他的香火”
凭什么苏允承想要娶她,她就得嫁凭什么他知道错了,她就要原谅他凭什么
她这辈子就是不愿意再与他有任何牵扯,上一世的恩怨哪怕是在上一世已经有了结果,这一世她也不愿意原谅他,重新开始。
即便他是真的改了,即便他能够守住原来对她的承诺,但他也是因为犯了错误、碰了南墙才会回头的,不是吗
若不是因为上辈子发生的种种,或许他已经左拥右抱妻妾成群,又何来求她原谅这一说他甚至根本都不会认为自己做错了什么。
裴清绮闭了闭眼睛,“兴许对你们来说娶一个女人并不是什么大事,你们男人就算是娶妻也能够休妻,更何况还是身份地位悬殊这般大的高高在上的皇子和普通平民百姓”
“嫁给你们,也许是能够获得荣华富贵,获得金银财宝,甚至是所有人的艳羡,可我要的你们都给不了。”
男人的脸色缓缓沉了下来,看她低垂着眼眸的模样,松开了禁锢着她的手,抬起她的下巴,手指在她肌肤上来回摩挲着,“你想要什么告诉我。”
他的眼睛深邃清冽,此时望着她,却没有一丝冷意,往常的坚冰全部消融,眸子里面倒映出的影子只有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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