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罗曼轻咦一声“怎么回事亚瑟王刚刚切断了联系。”
“什么”梅林大步上前,盯着屏幕反复查看。
良久,他跌回座位,掩住了表情,前所未有的失态“是了能让亚瑟切断联系的,也只有”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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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大陆。
太宰治醒来的时候,室内燃着松香,黄昏正好,暖意熏人。
他抬头四顾,下意识寻找,捕捉到坐在窗边的剪影。
于是心下安定。
男人五官锋利而美,睫毛柔长,眼眸清亮,洁白的发逶迤及地,低头看书的神情专注宁静。
极致的摄人心魄。
太宰治掀开被子翻身下床,赤着脚走到他身边,十指穿入男人洁白的长发,以手为梳,细支地为
他编织发辫。
“不要总不打理头发,”太宰治说,“头发落在地上会变脏。”
“不会脏,”男人坐着,任他在自己发上编织,“我有自带的天赋属性,灰尘脏物都会自动避开我的身体。”
白饮这副躯体就是太宰治倾尽一切得到的,他当然知道对方洁不染尘的天赋属性。
太宰治停下手上的动作,欣赏一番男人干净简洁的发辫“你就是懒。”
“连自己的头发都不知道打理,你这样让我怎么放心你一个人生活”他包容地摸摸,勉为其难地叹了口气,“看来我以后只好天天替你编发辫了。”
却感觉脚腕一热。
太宰治低头。
发色洁白的男人半蹲在他脚边,温热的手握住他的脚踝,睫毛低垂,一点点替他套上鞋。
他可以深沉尊贵到万兽朝伏,也可以弯折腰肢为他握足穿靴。
太宰治心里一动。
从上方看去,太宰治刚好能看到男人脸侧的一道线条。
那线条流淌着,流淌着,在太宰治面前划下一道鸿沟。
太宰治在这头,男人在那头。
他们之间的距离分明如此亲密,太宰治却觉得男人站在伸手不见五指的深渊里,茫然四顾。
他明明一直陪在他身边,是什么让他这样难过
太宰治道“我们素不相识,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发色洁白的男人顿一下“只是觉得,如果我不这样做,你就要难过得哭出来了。”
奇怪地,光是看到青年漆黑微光的眼神,他就恨不得把整个人掏给他。
那胸腔中汹涌着的无名爱怜与亲近,催促着他尽管倾尽一切时间、倾尽一切耐心,去看青年欢笑、去看青年健康;那扎根在灵魂中令他层层颤栗的慌惧,则疯狂叫嚣着不如剥尽骨血还他、耗干性命还他,但求从此两不相欠、永不相干
他睫毛颤动一下,掩下翻滚的情绪,道“只是举手之劳。”
对他而言无足轻重,对青年而言却重逾生命,那为什么不做
太宰治却觉得他们的距离更远了。
他被白饮拥在温暖的室内,白饮心底却无声无息地淌着苦涩的河。
太宰治蹲下来,捧起他的脸,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
我复活了他,我找到了他,可他再也不记得我。
他视我若路人,再也不会向我吐露心事。
我愿意承受他疏离的目光,却无法忍受他独自一人,咀嚼痛苦。
就在这时,白饮的脸离开了他的手心。
他倏地站起,脸色煞白,急急向外走去。
越走越快,越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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