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想说
又是这样。
又和数年前一样。
太宰治垂下眼帘,遮去眸中暗色“那森先生呢”
“森医生”男人将他熟识的那个森鸥外剔除脑海,“森鸥外怎么了吗”
“诶,你对森先生没有印象吗,哥”鸢眸青年黏糊糊靠着他的背坐下,“当年森先生对你那副似遮似掩的熟稔态度,我可不信你没察觉。”
“确实没印象,森鸥外是漱石的学生,他可能听漱石谈过我吧。”男人随口道。
“”
你一直关注、乃至之后也没法让自己不去关注的人,你在他心里,连个名字都留不下呢,森先生。
太宰治忽然舒服起来。
这个话题就到此为止。
森鸥外对男人单方面的往事,大概只剩下夏目漱石这一个知情人。
深夜,港口大厦顶楼的首领办公室内,森鸥外自窗口俯视外面灯光点点,指尖轻抚过被真空塑封保存的陈旧纸张,勾起嘴角,意味深邃地笑了笑。
“回来了啊,我的一言之师。”
塑封保存的纸张上,是出自两人之手的不同字迹,一者霸道堂皇,一者圆融沉邃,两者如好友对话辩论,互驳有之,互进有之,字里行间尽显格局之庞大,目光之深远。
有的人,无需见面,一字一言,便可启发来人,令观者为其折服,摹想其风采气度,从此心向往之。
森鸥外,不过其中之一。
987
在拜访夏目漱石之前,男人还有别的安排。
“我要去一趟擂钵街。”
“要我跟你一起去吗”
男人摇了摇头“不。”
太宰治虽然很想跟着去,不,他是想变成一块太宰牌年糕黏在男人身上,男人去到哪儿就把他带到哪儿,做什么都让他光明正大旁观。
但是
从初次相遇,男人在港口大厦天台一剑击碎赤王的达摩克里斯之剑开始,他的一切就掩藏在迷雾中。
那迷雾一直延续到今天,他从男人那里看到的,都是男人让他看到的;男人不愿意让人看到的,他什么也看不到。
我真的了解你吗
太宰治在心里道。
你贯穿我从少年到现在的时光,是我第一个愿意撑着不去自杀,也要等你回来的人可我知道你的什么呢
你对我的一切了如指掌,我却不知道你的过去,参与不了你离开的那一千多年时光,甚至到现在都不知道你是谁。
“你说要陪着我不走,那等我死了以后呢”太宰治轻声喃喃,几乎连自己都听不清。
不料男人竟听清了“到时候,我可以为你主持葬礼。”
太宰治一怔,为他清亮的眸光所慑。
主持葬礼以后呢
你能给予我一生的陪伴,我却只能陪伴你生命的千百分之一。
不
太宰治呼吸滞涩,不肯再想下去。
真是不甘心啊。
他摆出笑脸,乖巧摆手“好,早去早回哦,哥。”
才不要。
太宰治尾随启动
988
经过晖治财团联手横滨地方政府的多年建设,擂钵街随处可见的贫民窟被整洁干净的街区取代,街头巷尾的孤儿、乞讨者和无业游民不见影迹,荒霸吐爆炸形成的巨大坑底成为横滨小有噱头的旅游景点。
脸扣面具的男人走在街头,脑中是世界的声音。
世界你不该答应太宰治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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