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真的想去做,只要是个不违法乱纪的事情,长辈们都会支持。
左颜的底气就来源于此。
所以她从来没有真的想过认真学习,她不喜欢啊,不喜欢就不做呗,有什么大不了的。
但偏偏在高三开始前,她遇见了游安理。
彻底改变了她的人生轨迹。
游安理修改后的补习方案,不能说是有很大变化,只能说是毫不相关。
她彻底摒弃了那套“临时抱佛脚”的短效药,把整个高中的内容重新做了分类,按照左颜目前的水平,开始有针对性地从基础入门,每隔一段时间往上面加一点难度,以确保不会因为太难而打击到左颜的学习积极性。
但左颜还是苦不堪言,她不知道游安理为什么开始把自己往死里折磨,明明这段时间自己也没惹到她,除了一天打十几通电话,发几百条短信,趁着游安理不注意偷亲偷摸以外,真的没干别的了。
游安理对此不发表任何意见,也对她的求饶撒娇无动于衷,将新的补习方案严格地执行了下去。
一段时间后,左颜整日神情恍惚,只觉得抬头看一眼天空,那朵云都他妈是根号的形状。
一开始她觉得自己再坚持一天就是极限了,再过一天她就要撂挑子不干了,但每过一天左颜都发现自己好像还能再撑一会儿。
然后撑着撑着,左颜就习惯了。
不得不说游安理对她的了解远比左颜以为的还要深。
这份新的补习方案一直踩在左颜的极限边缘,并且随着时间的推移不断拓展着她的极限。
如果左颜知道真相,就会发现这跟自己对游安理做的事情,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简直一模一样。
可惜的是,现在的她还不够清楚游安理有多了解她。
期中考前夕,左颜一边要应对学校铺天盖地的模拟测试,一边要努力完成游安理的任务,还要为了能顺利及格而想办法让游安理再动用那套“特效药”。
但这次游安理说什么也没同意。
左颜心里那个着急啊,期中考可比月考重要多了,区别就是月考都不分配考号的,否则当初她也不会走错考场。
她自觉没有游安理的帮忙,自己不可能考及格,那先前月考的账绝对会被加起来一起清算孟年华可一直对左增岳给她买的新手机很不满。
手机要是被没收了,左颜现在每天唯一的快乐也就没了。
偏偏这个油盐不进的萝卜头根本不懂,任凭她怎么求爷爷告奶奶,连那么羞耻的话都在床上说了,游安理也没答应。
左颜气到整整十分钟没跟她说话。
十分钟哦
经过那次让人后怕的冷战后,左颜可是一点也不敢再犯这种错了,十分钟已经足以证明她的愤怒是多么空前绝后。
但游安理问了句“吃蒸蛋吗”
左颜还是很没骨气地回了句“吃。”
到最后,被一碗香滑可口的蛋羹收买了的左颜也认清了现实,不再动这种走捷径的歪脑筋。
她恋恋不舍地吃完最后一口蛋羹,已经准备老老实实去洗碗然后上楼写作业了,坐在旁边的人却随口说“对了,那两张温泉度假村的体验券,1月1号就要过期了。”
左颜的耳朵立刻竖了起来,她连忙放下碗筷,凑到游安理身边,等着下一句话。
游安理觉得她生下来的时候一定出了点意外,才导致那根摇来摇去的尾巴隐了形。
“期中考结束的时候是周五,直接出发的话,周日回来也来得及。”
左颜没想到还有这种好事。
“不等考试成绩”她不觉得游安理这么好说话,小心翼翼地开口确认。
游安理有些懒散地靠在椅背上,侧头看她。
“我相信你能做到。”她说着,脸上带着一点笑。
左颜的无数次惨痛经验和直觉告诉她,这就是一句陷阱是坑不要信
但她的心还是在这一秒酸得不像话,还软得能掐出水。
她凑到游安理身上去抱她,想通过这样的碰触来代替语言,顺便藏起脸上那些丢脸的情绪。
游安理顺势圈住了她的腰,正要开口补充一句前提条件,就被拉住手往前一放。
女孩软着声音,在她耳边小声说“我也奖励你,所以你不准反悔了啊。”
游安理表情一顿,收回手准备把人从身上拉下来。
左颜连忙抱住她的脖子不撒手,着急地说“你怎么这么快就反悔了,不行不行,我不同意”
一边说着,她还生怕游安理有时间挣脱自己,拿手指去到处招惹。
游安理无声地由着她带着自己的手,在触碰到水润时,平静地开口
“我现在比较想知道,你是从哪里学来的这些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