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珠鼻尖发酸,双臂搂住他脖颈。
萧砚夕抚上她的后背,轻轻拍打,“相公爱你。”
“何时”
“嗯”
掌珠较起真,“何时爱我的”
萧砚夕淡淡一笑,带着几许对命运的感慨,“很久很久以前。”
前世的第一眼,就相中了她。
得不到回答,掌珠松开他,定定盯着他那双深邃的眼,“我想知道,哪一瞬间,哪一场景,还是哪句话,触动了你的心”
她从不觉得,自己有哪里可以吸引他。他是那样矜贵的存在,见过的美人数不胜数。自己再漂亮,也不能一眼便入了他的眼吧。再者,曾经他对她有多恶劣,不是现在几句话就能抹去的。
萧砚夕捧起她的脸,一下下亲吻她的眉心、眼角,“初见你。”
掌珠别开头,“你就胡诌吧。”
若是一眼万年,又怎会对她冷嘲热讽。
萧砚夕忽然吻住她,吻得缠绵悱恻。两人分开时,男人喘息道“那日,你跳入河中,被救上的时候,衣衫湿透,楚楚可怜的模样,吸引了我的注意。”
若非吸引,他是不会掀开珠帘,现身一见的。
“也许那时我不明白什么是动心,”萧砚夕摩挲她红肿的唇,“但我现在很清楚,当见到你的第一面,就想欺负你,想占据你的视线。”
掌珠低眸,“所以,你动不动就斥责我你的爱,真让人惶恐。”
“抱歉,是我发现的太晚。”萧砚夕抱住她,收紧双臂,“珠珠,你要怎么罚我都行,但就是别再想着逃了。无论你逃到哪儿,天涯海角,我都会把你找出来。这辈子,我跟你耗上了。”
掌珠闭眼,靠在他怀里,叹气道“混蛋球。”
萧砚夕笑了声,“嗯,我是。”
还有人这么厚脸皮承认的掌珠气不过,狠狠拧他的腰,拧不动就抠。
萧砚夕任她发泄委屈,时不时拢下眉,却没有阻止。
里侧的小崽崽忽然翻个身,揉着眼睛爬起来。
掌珠赶忙推开男人,看向儿子,“宝宝怎么醒啦”
“唔”崽崽哼唧两声,没完全清醒,有点懵。
掌珠先检查他的尿裤,随后拥着他躺下,“宝宝饿了”
崽崽不会表达,扒拉掌珠的衣襟。
掌珠喂他喝奶,轻轻拍他的后背,哼起小曲儿。
自己女人音律不全,萧砚夕很想打断她,但还是忍着了。憋着笑,躺在一侧,肩膀耸动。
掌珠抽空扭头看一眼,娇哼一声。论起来,他哼的调调还不如自己呢。
崽崽在娘亲不成韵律的催眠小曲中渐渐睡去。
掌珠盯着儿子看了好一会儿,越看越喜欢,忽然生出想要再生崽儿的打算
她鼓鼓香腮,扯过被子蒙住自己,算了算了,跟身边的男人提起这事,只会让他翘起狐狸尾巴。
翌日一早,确认崽崽还在熟睡,掌珠悄悄披上衣衫,想要去隔壁看看小娃娃。
当她迈过男人的腰,想要下地时,被男人按在怀里。
掌珠拍他,“别闹,我去看看那个孩子。”
萧砚夕揉揉她的腰,松开手,沙哑道“趁儿子醒来前回到床上,要不儿子又要哭了。”
“知道。”
掌珠趿拉上绣鞋,推门出去。门一响,崽崽不安地哼唧一声。
萧砚夕赶忙拍他,“宝宝乖,宝宝继续睡。”
崽崽枕在他的手臂上,没有醒来的迹象。
萧砚夕失笑,堂堂九五至尊,竟然怕一个孩崽子哭。
隔壁。
掌珠抱着小娃娃,心想要不要喂他喝点奶。可小家伙钟爱羊奶,这个想法便作罢。
小家伙很乖,喝饱就睡着了。
张怀喜接过小家伙,笑道“这娃娃一晚上都没哭闹,挺省心的,以后会是个听话的孩子。”
掌珠摸摸孩子的脸蛋,莞尔道“希望吧。”
回到屋子,见崽崽坐在床上,赶忙走过去,拍拍手,“宝宝醒啦”
崽崽见到娘亲就笑,爬过去求抱抱。
越来越会撒娇了。
躺在床沿的男人长腿一挡,阻隔了母子间的互动。
掌珠拍他的腿,“起开。”
萧砚夕把崽崽放在自己肚子上,掐他的胖脸蛋子,“亲爹一口,爹就放行。”
崽崽听不懂,拍拍他的脸。
萧砚夕亲他一口,点点自己的脸,“照做。”
崽崽“啵”一口,在男人脸上留下了口水。
萧砚夕笑骂一句,擦去儿子的口水,看向女人,“该你了。”
掌珠脸皮薄,睨他一眼,要抱崽崽,男人扣住崽崽,怎么也不松手。
掌珠无语,狠狠掐他的脸,“松开宝宝。”
然而,小崽崽并不是什么时候都向着她的。
此刻便是如此。
崽崽指着萧砚夕的脸颊,冲她“咿咿呀呀”。
那架势,分明是让她学自己,亲一亲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