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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第11章(第3/13页)
    子把软翅的精妙与硬翅的威武结合了起来,倒是个心思奇妙的。”

    容淖拿过那瘦燕纸鸢摆弄两下,她肩脊单薄,眉目微敛,喜怒都显得寡淡,“传那小太监来见我。”

    “呃这可真是不凑巧。”嘠珞不无憾色解释道,“奴才上来前,那小太监已在收拾行囊,现下估计已与另外几个小太监一起,从照水阁搬去了他坦。内宫马上下钥,公主若想见他,只能明日再宣进来。”

    宫中把太监住的地方称为“他坦”,用汉语说便是窝铺。

    他坦边上便是运送粪车的甬道,常年恶臭,条件十分简陋,冬季是冰窖,暑天只蒸笼,住在里面的都是最低等卑贱的太监。

    许多太监削尖了脑袋往各宫主子面前凑,不仅是为了地位和俸禄,更为了搬出他坦,随居主子宫中的配房或耳房。

    “他坦。”容淖把那活灵活现的瘦燕纸鸢当空挥舞两下,看它尾翼震震的活络模样,毫不意外问起,“他犯了什么错。”

    “公主可还记得,前些日子春贵人那事刚出的时候,有几个粗使太监大清早的在咱们楼下嚼舌根,被李进忠公公拉去内监刑杖那事。”嘠珞道,“献上纸鸢的小太监,便是公主特地交代打点,上刑时站外八,手下留情那个。”

    容淖隐约记得是有这么个人。

    在一众或暗笑皇帝、或指责春贵人、或讽刺小张大人的口舌中,有个鸭子嗓的小太监观点格外清新脱俗,认为是张府与皇帝当场买卖谈拢,事后反悔闹崩。

    此言状似歪理笑闹,实则深沉独到。

    “他那伤,一直拖到今日,才搬去他坦”容淖问。

    “是。”嘠珞点头,毫不吝啬夸道,“他倒是个聪明踏实的,心知有人暗中保他,免了他一番伤筋动骨,可他却半点不见张扬,还是装作被打出好歹的样子,老老实实与另外几个小太监一起,硬生生窝在靠水池那边的通铺破耳房养伤,喂了这些天蚊虫。如今这酷暑节气,必是遭了不少罪。”

    “他确实有几分聪明。”容淖把瘦燕纸鸢丢回嘠珞怀里,眼眸流转间,尽是嫌弃,“特别是与你这被人卖了还乐呵呵替人数钱的呆头鹅比起来。我看你索性别叫嘠珞了,呆头鹅才称得上人如其名。”

    满语里的嘠珞,意为天鹅。

    “公主坏死了,总是拿奴才寻开心”嘠珞恼羞成怒,完全忽略了容淖的言下之意,愤愤不平抱怨道。

    “放肆。出宫几日,无人镇着,规矩越发松散了。”一道板肃又熟悉的嗓音从门口插进来,打断主仆两的笑闹,“你区区一个奴才,能博主子展颜乃是福气,竟敢怨怼主子”

    容淖蹙眉望去,“姑姑不在额娘身边伺候,怎么来畅春园了”

    来人正是通贵人身边的芳佃姑姑。

    芳佃姑姑斜睨嘠珞一眼,除了福身请安,并未多言。

    嘠珞硬着头皮站出来,磨磨唧唧道,“回禀公主,是奴才捎信请姑姑来畅春园的。因为奴才有自知之明,清楚自己是个呆头鹅,怕北巡途中照顾不好公主,只能请托姑姑前来相助。”

    言语里尽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委屈巴巴。

    “”

    容淖扶额,面色有一瞬间的扭曲古怪。

    芳佃姑姑适时开口,“贵人也不放心公主独自在外,奴才来时,她千叮咛万嘱咐要把公主照看仔细,不容有失。”言到此处,芳佃姑姑打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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