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
这样想着,霍轻双手紧握,深一口气后,瞥了眼齐整摆放在红漆木圆凳上的襦裙,这是她出宫时仅带的三套衣物里的一件,除了她那身西洲的装束,其余都是宫里其她几位后妃不屑要的次货料子做的。
再多的,却也是没有了,是以这几日她的衣物都是换了洗,洗了换。
晚霞端了脸盆巾帨出去后,霍轻看向正为她更衣的朝霞,暗暗压下狂跳不已的心跳,忽然出声“朝霞,西园里可还有女子穿的衣裙么”
朝霞动作一顿,她早便发现霍轻的衣裳有些旧了,于是很快明白她话里的意思,想了想道“回姑娘的话,恐怕是没有的。除了姑娘外,王爷不曾带过旁的女子来西园,是奴婢们疏忽了,没来得及为姑娘准备周全。”
说着,她退后一步,朝霍轻行礼道“奴婢这便去同王爷报禀。”
“等等。”霍轻叫住了她,而后道,“可否让我自己去”
朝霞眸光闪了闪,能在西园做事的都不是蠢人,再者霍轻脸上根本藏不住事,一眼她便了然了。
她微微笑了笑,低头道“那奴婢便要劳烦姑娘了。”
霍轻感激她的知趣,心头那块巨石这才稍微放低了些。
不过转念又想到,刚入中原时,她还是个不会想事的,怎料这短短几日的遭遇,便生生打碎了她的脊骨。
原先想不明白的,如今都不得不想明白了。
她垂下眼睑,鼻头一酸,片刻后又仰起头,蒙上面纱,将所有的眼泪都逼了回去。
霍轻出去时,谢律已在西次间用过早膳了。
叶实从马厩中牵出一匹枣红色骏马来,正是在备马车的模样。
霍轻见此,连忙提起裙摆小跑过去,喊住了刚从厅内出来的谢律“王爷,留步”
谢律微微一顿,看着在他面前站定,还喘着气的霍轻,皱眉问道“何事”
霍轻抚了抚胸脯,缓和了片刻,如鸦羽般的眼睫扑闪了下,而后她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手指相互绞着,似是在斟酌如何开口,只露出一对圆润小巧的耳,模样说不出的乖巧。
谢律心里划过一丝异样的情绪,脸色也不由自主缓和了些。
他往院子的方向扫了一眼,叶实还牵着马站在院子里候着。
谢律微眯了眯眼,转身又进了屋“进来说。”
霍轻余光瞥见他宽大的衣袖,心跳得砰砰的,连声道着“好”。
然而在跨过那道门槛时,也不知是因着紧张还是什么,她后脚竟没抬得起来,一下绊在门槛上,顿时身子失去平衡,趔趄着往前扑去。
这回谢律是背对,被撞了个猝不及防。
但凭着多年来习武的经验,他仍是迅速感知到危险,黑眸一凝,在霍轻的脑袋碰到他的一瞬间,转身反手将人按在了地上。
这仿佛出自本能地一按,便按到了些不该按的地方。
霍轻一惊,还顾不上发疼的额头,抬眸便撞进一双狠厉的眼,差点连呼吸都静止了。
随即她的视线慢慢下移,愣愣看着谢律的手,骨节分明,掌心纹路很深,上头薄茧遍布,指甲修剪得极为妥帖,曲起来的修长五指充满了力量。
霍轻又轻又缓地吸了一口气,胸脯微微起伏,他的手也跟着微微起伏。
下一瞬,她脑子嗡嗡一响,整个人轰地红了个彻底,脸颊,双耳,还有眼尾,那双琉璃似的眼珠儿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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