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阶上靠着廊柱仍在做梦的叶实,他上前抬起一脚将人踢醒了。
叶实差点摔出去,好在及时稳住了身形,他揉着眼睛站起来,乍然看见谢律,吓了一跳“王爷这么快就醒了”
谢律眼底下一片乌色,一夜过去,连下巴上也冒了些暗青出来。
叶实看着,不禁想,能将王爷弄成这副憔悴样子,霍姑娘还挺厉害的啊。
谢律没注意到叶实的眼神,只冷淡“嗯”了声“去打水来,我先盥洗。”
无论如何他都没想到,昨夜本是为了惩罚霍轻才起这心思的,怎料最后受累的反而是他自己。
霍轻倒是睡安稳了,他心底那团火却一直压不下去,更显得难熬。
气归气,他想到什么,忽然抬手又将叶实召回来“叶实,派去西洲的第二批探子传消息回来了吗”
“还没呢。”叶实道,“这么几天,他们应该才刚到西洲吧。”
“那好,让他们算了吧。”
“啊”叶实惊讶得张大了嘴巴。
谢律望了眼慢慢穿过云层的千丝万缕的金光,低下头时,他的黑眸已呈一片清明“本王说,让他们不必查了。”
自他扯下霍轻面纱的那一刻起,查不查已经没有意义了。
待谢律洗漱完毕后,太阳也才刚刚露出半个脸。
叶实将马车牵到门口,一边撩起马车帷幔方便谢律进去,一边道“王爷,当真不叫醒霍姑娘吗”
“就让她睡个好觉吧。”谢律想到什么,又道,“过两日便是寒衣节了,宫中事务繁忙,本王可能抽不出时间来西园,你可同晚霞她们都吩咐了”
“已经叮嘱好了,”叶实道,“待霍姑娘一醒,晚霞便会同她说,保证不会让霍姑娘觉得王爷冷落了她。”
谢律闻言,神色不自然地轻咳一声,却也没否认,直接弯身进了马车。
十月初一这日,应寒衣节习俗,谢律代天子穿了冬衣以顺应天时,并将从民间收获的赤豆、糯米等粮食做成热气腾腾的羹饭分发给每位大臣品尝。
也因着寒衣节,严太后借机邀请了莫元黛进宫去。
接到这份传召后,莫元黛原本想去同谢律商议,可谢律在宫中压根抽不开身,在传召太监的催促下,她别无他法,只好随人进了宫。
经过这么几日的休养,她脸上的伤也差不多好全了,但刀疤看起来比鞭痕更为明显,未免节外生枝,她寻了半块儿银色面具带上,恰恰能遮住那道疤。
进了宫后,莫元黛直接由太监引着去了严太后的寿安宫。
殿门大开着,莫元黛远远便看见严太后已经端坐在黑漆描金缠枝纹宝座上饮着茶,似是在等她入瓮。
“荣安见过太后娘娘。”莫元黛跪在正殿中间恭敬行礼。
“阿冬,还不快去将荣安扶起来”严太后对着身边的冬嬷嬷使了个眼色,而后朝莫元黛一招手,脸上堆满了温和,“来,荣安坐到哀家身边来。”
莫元黛听到这话,不禁迟疑了一瞬。
莫说她从前根本同这位年轻的太后接触不多,但凡长了眼睛的,也都看得出她属于谢律的派系,今日严太后忽然这般殷勤,让人很难不产生怀疑。
她那张故作温和的脸上就差没写着“黄鼠狼给鸡拜年”几个大字了。
“来呀。”严太后美目嗔了嗔,催促道,“难道还怕哀家吃了你不成”
莫元黛嘴角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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