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去哪里,就去哪里,我绝不会拦着你。”
顿了顿,问“说吧,你到底要去哪儿据老穆抓着那四个人说,好像是北疆哎呀,那不正好是同路嘛哈哈哈哈你看我们多有缘”
姜雍容“”
姜雍容“可是陛下你不能离开,你”
“哎哎哎,话不能这么说啊,你能走,爷为什么就不能走只许你要自由,爷的自由就不值钱么”
“陛下是一国之君啊如果你走了”
“我走了,让年年监国。”风长天道。
姜雍容愣住,他一本正经的,不像是瞎说。
“爷是明君,当然要把后事安排好才走。”风长天一笑,“年年是皇嗣,他来监国,名正言顺嘛。”
姜雍容忍不住道“可年年还是个没断奶的孩子。”
“你以为爷坐在那个位置上有什么不同爷说的话,他们会听么爷说打北狄,他们会打么爷要娶个老婆都要看他们脸色,这皇帝当起来有个屁用”
“可是,你已经是风家最有力的君王了,陛下,你才登基多久你还没来得及培植你的亲信势力,只要给你时间,你一定可以跟他们抗衡”
“怎么抗衡”风长天看着她道,“像我那七哥,还有傅知年那样雍容,别傻了,真跟他们斗,我就算不死也要丢半条命。我为什么啊好好活着不行么”
姜雍容无法回答。她一时找不到明确的答案,只是模糊觉得不行,“可是陛下,在其位,谋其政,如果做点什么,总会有点希望,什么也不做,什么希望都没有。”
“好啊,那你留下来陪我,我们一起跟他们斗。”风长天将两手一摊,“只要你肯留下来,我回宫也无妨。”
姜雍容怔住。
风长天这句话就像是一面透彻的明镜,让她清晰地看着了自己的模样。
原来她是这样的吗
已所不欲,偏施于人。
她想要她的自由,风长天一样也可以。
她已经决定自私,又有什么资格指责风长天
天下,朝堂,子民这些东西太庞大,在它们面前,她算什么轮得到她操心吗
她以为她还是风家的皇后,还要对子民负责
她到这一刻才明白,原来她虽然已经决定抛下皇后的身份,心里却一直把皇后的责任放在身上。
若这种念头还在,就算她去到天涯海角又有什么用呢
她低低地笑了起来,声音越笑越大,终于仰起头,放声大笑“哈哈哈哈哈哈”
她从来没有笑得这样肆意过。
风长天先是有点意外,然后便明白,这个死脑筋的家伙,终于想通了。
这是意外之喜,他多日来的愿望在此实现了。
这些日子他心心念念不放过任何一个机会想再度把她灌醉,就是因为她喝醉之后,笑起来是那样明媚,让他目眩神迷,为之癫狂。
姜雍容笑着笑着眼中便有了泪意,为那个当了二十年尊贵囚徒的姜雍容。
她看到那个还不及书桌高的小女孩子被抱到椅子上,椅子要垫上两只厚厚的锦垫,才能让她够着桌上的书。
她看到那个十来岁的少女坐在父亲的书房中,在烹茶的间隙,视线追随一直蝴蝶,却被父亲发现,她立即收回思绪,重新聆听那些深沉冗杂的政务。
她看到那个刚刚大婚之夜的姜雍容,一身吉服,一直孤独地坐在坤良宫,等待那永不可能来为她掀下盖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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