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以来第一份厌恶。
同年二月,大哥在西山围猎中堕马而亡,三天后,母亲伤心过度离世。
当时的少女姜雍容只觉得难以置信,不知道为什么这样的事情会发生在她的身上,为什么姜家拥有了一切却留不住至爱的亲人,她只知道在母亲和大哥的灵位前哀哀恸哭,并第一次感受到什么叫天地无情,人生无常。
现在,她透过九年的光阴往回看,忽然发觉那一切原来有迹可遁。
风长鸣只是一个冷宫无宠的皇子,除了宗亲护持之外,还得到了大哥的支持,所以才能坐上皇位。
父亲退让了一步,放弃了荣王,在上元灯节故意安排她接近风长鸣,风长鸣不知道他在暗中观望,丝毫没有掩饰对姜家以及对她的恶感。
当风长鸣满怀厌恶地推开她时,他在父亲心中已经是个死人了。随后而至的西山围猎,只不过是父亲给他搭好一座坟场。
可当时大哥在。
风长鸣还活着,便是大哥再次阻止了父亲。
于是,父亲动手了。
哈哈。
姜雍容笑了。
笑得前俯后仰,笑出流出了眼泪。
“雍容”风长天抱住她,一脸担心。
“你看到了吗”姜雍容泪流满面,大笑道,“这就是姜家,这就是生我养我的姜家父亲杀死儿子,丈夫杀死妻子哈哈哈哈长天,你怕不怕我就是这样的家里长大的,我身上就是流着这样的血”
风长天抱着她,没有说话,只一下一下轻轻抚着她的头发,像是安抚着一只惊怕的小兽。他的怀抱深厚宽广,充满温暖的气息,姜雍容被他抱在怀里,那些悲伤的愤怒的惊痛的狂乱的情绪,像是被一只温柔的大手抚过,慢慢平息下来。
苏婆婆一口气还在,但也只剩一口气,整个人已经是油尽灯枯,但不知是不是因为压在心头的秘密一朝吐尽,她昏睡过去的面庞有几分安详之色。
鲁嬷嬷坐在床畔垂泪。不论是争宠固宠宫斗宅斗,鲁嬷嬷都十分拿手,可遇上这样的事情,鲁嬷嬷却是方寸大乱,不知如何是好,只能提醒姜雍容“主子苏婆婆她病糊涂了,这些话也作不得准,你可千万别去找家主大人,万一”
“嬷嬷,有酒么”姜雍容问。
鲁嬷嬷年老之人,注重养生,浸了枸杞酒,给姜雍容烫了一壶过来,备了两只杯子,正要给两人斟上,姜雍容抬手取走了酒壶,向风长天道“今晚我会醉。”
风长天点头“放心喝。”
姜雍容便拎着酒壶,直接对着壶嘴,一口气灌下去半壶。
鲁嬷嬷“”
自己一手带大的孩子,喝果酒都是轻啜细抿,什么时候喝烈酒都这么豪迈了
这个时候她还没有意识到,从前那个循规蹈矩样样以女则为范的姜雍容,已经不在了。
姜雍容睁开眼睛的时候,天色已经大亮。
是个大晴天,窗上晴光耀眼。
喝醉之后,神志短暂地离开大脑,于是一整个晚上,她什么也不用想。
只可惜那酒后劲不小,她的脑袋隐隐作痛,整个人昏昏沉沉。
她捧着脑袋想坐起来,被子还没掀开,先愣了一下。
明黄缎被,上绣五彩团龙,这是御用的寝具。
再僵硬地抬头,视线一一从屋内扫过。
每多扫一分,脸上的懊恼就要多一分。
她昨天怎么能放心大胆把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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