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得它的毒性比她曾经见过的还要毒上几倍。
又过来了就好,眼见伤口已经开始泛白了,肿也一直没有消下去。
此时天气炎热,眼见伤口一直不好,还有日趋严重的现象,姜邈索性咬牙让郗扶隐用刀把伤口染了毒的肉给刮掉。
听到姜邈的要求时,郗扶隐当场就愣住了。过了好半天才问到“姜姑娘,你是让我把你肩膀上伤口的肉给刮掉”
姜邈轻轻颔首“是。”
郗扶隐盯着她,一字一句地说“切肤之痛,你如何忍得了”
没有麻药,硬生生的刮掉皮肉,有多痛,姜邈自己心里清楚,可她别无她法了。
“这么久了,伤口没有结痂,它好不了。再不动手,我这只胳膊就该废了。”
姜邈受伤的肩膀在左边,现在她的整只左手都已经肿了起来,连握都握不住,手背上的细纹都崩平了。
不止如此,这两天她明显感觉到,左手的感知迟钝了许多。
郗扶隐看着姜邈许久,见她眼神坚定,没有一丝犹豫,终还是点头答应了。
在这个时代,这样的行为其实是很危险的,稍有不慎就会要了她的命。
对此姜邈当然也格外慎重。
动手之前,她让郗扶隐将刀子和他的手进行了彻底的消毒,用的是她医药包里唯一的一小瓶酒精。
然后又把抗生素找出来准备好,并嘱咐他,一旦刮掉肉包扎好后,一定要给她吃这个药,即使她痛得昏迷过去了。这药硬塞都要给她喂进去。
不然即使保住了手,伤口感染了会要了她的命。兹事体大,这些事她反复说了好几次。
能准备的都准备好了,剩下的就只能听天由命了。
郗扶隐让姜邈靠在她怀里,揭开纱布,看着她肩膀狰狞的伤口。
他拿着刀子,抖着手,试了好几次都没有下得去手。
郗扶隐的心软了。
向来漠然的眼神也染上了几分痛色
“怎么了”
姜邈脑袋动了动,就要转过头去看他。
来不及多想,郗扶隐伸手盖住了她的眼睛。黑暗中人的耳朵变得格外灵敏,她听见郗扶隐呼吸有些沉重。良久郗扶隐哑着嗓子,轻声道“别看。”
姜邈眨眨眼睛,睫毛扫过郗扶隐的手心,她能明显感觉搭在她眼睛上的手抖了一下。
然后下一秒剧烈的疼痛就占据了她全部的心神。
她能清晰感觉到冰冷的刀子割开她的皮肤,刮动着上面的皮肉。
一下又一下。
郗扶隐的手很稳,动作也很快,他一旦下手就明白只有动作越快,姜邈遭的罪才会越少。
时间变得十分缓慢,姜邈疼得头皮发麻,斗大的汗珠瞬间布满额头。耳边什么也听不见了,眼前一片血红般的模糊,只有肩膀上的剧痛在不停地放大,传遍全身。明明割的是肩膀的肉,但她的脚趾却也感觉到了木木的疼痛感。
姜邈剧烈地喘息着,她咬紧了牙关后来不知道咬破了哪里,血染瞬间染红了嘴唇。
她总在心底提醒自己,忍一忍,马上就过去了,忍一忍就好了。可这样的心理暗示,没多久就失了效。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她仿佛失去了时间的概念。姜邈实在忍不住了,眼泪夺眶而出,一滴接着一滴,瞬间打湿了脸颊。她紧紧捏着郗扶隐的衣角,不敢放开,她怕一放她就疼得在地上打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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