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闲话也少。新学校的同学一无所知,对他十分友好。
父亲工作忙碌,母亲为了弥补他,变本加厉地对他好。
那段日子,美好得如同梦境。
他开始相信,或许未来没有这么糟糕,或许慢慢都会好起来。
可后来的事情证明,他们都太天真了。
大概只过去一个多月,男人再度阴沉着脸回家。他打开酒瓶,咕嘟咕嘟喝了大半瓶啤酒,眼底闪过晦暗之色。
女人小心翼翼地伺候着,生怕他故态复萌,又给她一巴掌。
她注定要失望了。
家暴成性的男人,不可能悔改,靠出卖妻子获利的男人,也不可能舍得放弃成功的捷径。
他甚至没有像之前一样找理由,简单明确地命令“明天费总会来家里吃饭,你准备一下。”
女人的呼吸霎时停止。
她泪流满面,哀求他“你说以后不做了啊,你说过的。”
“工作不顺利,我也没办法。”男人不留情面,“活干不好,咱们又得回去,怎么,你放不下谁,很想回去吗啊舍不得谁刘厂长钱主任还是谁你说啊”
杀人诛心。
男人知道怎么拿捏她,几句话就说得她连反驳也不敢,只是哀哀哭泣。
霎时间,幸福的泡沫破碎,迎来更惨烈的地狱。
她逐渐消瘦,逐渐麻木,逐渐失去一个人最基本的尊严。
简静亲眼看见,这个美丽的女人如何一点点变成行尸走肉,变成一具不会哭也不会痛的骷髅。
她生病了,一下子就病得很重,开始呕血。
最开始,男人以为她装病,变本加厉地打她。面孔可怕地肿胀起来,一口口往外呕血,地板上一滩滩的血迹。
男人慌了,给她买药,放缓口气安慰,可都没有用。
病来如山倒,她越病越重,几乎起不来身。男人不想和她共处一室,干脆整天不回家。
某一日的傍晚,夕阳满天。
王世回到家中,习惯性地走进卧室。女人挣扎着坐起来,眼里迸出光彩,拼命拉住他的手“对不起,原谅原谅妈妈。”
他垂下眼睑,问“为什么”
不是说会好起来的吗
女人的眼眶里蓄满泪水,喃喃道“对不起”
他问“为什么”
不是就要得到幸福了吗
眼泪淌过她的脸颊,濡湿枕头。她嘴唇微动,已经没有说话的力气,只是悲哀又不舍地望着他,望着自己的孩子。
他不是一个被期待着降生的孩子。
他的存在,让她备受丈夫的欺辱。
她努力不放弃他,可现在不得不抛下他先走了。
女人收拢手指,像握住孩子的手,但动不了,这具身体已经是强弩之末,耗尽了所有的生气。
她无法再驱使这具肉身,每呼吸一口气,都必须使出全身的力气。
这太痛苦了。
骨头疼,脏器疼,浑身上下每一寸皮肤,都痛得人崩溃。
她实在坚持不下去了。
于是,眼底的光消散了,像夏夜离去的萤火,绽放过一刹的美丽,便归于腐烂的寂静之地。
她阖上了眼睛,停止了呼吸。
王世愣愣地看着她,盯住她不再起伏的胸膛。他痉挛似的握紧拳头,抓住她枯瘦的手指。
尸体的余温传递到他手上,压垮了他最后的理智。
“为什么”他机械地重复,“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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