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连忙把蝴蝶一家交给侍女,自己则原路返回。
从树上飞跃而下,木叶第一眼便看到了僵住的珠世,还有她颤抖的眼瞳,死死凝视着打飞了愈史郎头颅的男性。
只是一眼,珠世就确定了。
连着残留在体内的无惨细胞都在清晰告诉她一件事--这个人,一定就是上弦鬼,不会有错。
童磨就像没看到他们似的,血飞溅至脸颊,在苍白的皮肤上沾染一片暗红,然后粘稠的液体随之滴落,滴答。
他的神色也有些呆,擦血都忘记了。
“啊。”童磨呆呆地眨了两下眼,接着抬起手,缓慢地放在心口,里面有什么在剧烈地跳动一收一缩的,那是什么
血液的流动为什么在加快心脏处激荡的针扎般的痛楚,又是什么
“啊”如火烧云一般的晕红,浮现于白皙的面颊上实在过于明显,童磨脸上酡红,如同喝醉了般,头脑晕乎乎的,半醺半醒。
“这是什么感觉愤怒”好奇特,好奇怪的感觉,首次品味到了情绪酿造的烈酒,童磨几乎身心都在为之颤抖。
心里好像有一团火在炙烤,这就是“愤”吗
“呐,你没死吧你也是鬼对吧快把头长出来再对我说一遍,你刚刚的话,再说一遍”
童磨摁住愈史郎的双肩,难掩激动,迫不及待地盯着他,口中吐出的带有魔力的字句,再让他体会一次“情绪”
还从未听过如此奇怪的要求,愈史郎长好了脑袋,迫于上弦鬼的威慑,他犹疑不定地道“额丑女”
“嘭”的震响过后,愈史郎的脑袋再度随着血流划过优美的弧线,然后骨碌碌地滚到了角落。
而童磨还保持着一扇子拍飞头颅的姿势,脸上红晕更甚,他的眼里几乎都冒出精光,因为话语引起的愤怒、因为感知到情绪而由衷的喜悦同时缠绕上他的心,相反的碰撞,一次次感情的火花在脑海里迸现
童磨又拽起了愈史郎,语气更兴奋“你再说一次快点再说一遍”
愈史郎的头破口大骂
“你他妈神经病啊--放开我身体”
此刻他已经忘了对方上弦鬼的身份,什么上弦鬼,那就是一狗比
他可能不是人,但对方一定是真的狗
又要人说,说完又打,这辈子他就没见过这么屑的,哪个旮旯里出来的神经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