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情此景,木叶下意识地柔和了声音,她忠实地将所见的一切用话语转述出来,“她在你的怀里,她在拥抱着你。”
猗窝座立刻收回了两臂,他还是感觉不到任何实物,双手只能虚虚地搭在半空中,但冥冥中,灵魂相依之时,仿佛有一股暖流涌入他的心田
回忆起所有的上弦鬼喃喃自语“对不起,恋雪,我是个罪人,我用本该是救人的素流拳法杀了人,我玷污了师傅的拳法我、我还变成了鬼,吃了好多好多人,犯下了数不清的罪孽,对不起、对不起”
依偎在他肩头的女子含着泪摇头,她无声地张开口,唇齿一起一合,木叶盯着她的唇形,说道“她说没关系,狛治,我等了你很多年,一直等着这一天到来。不管狛治犯下了多少错,我都愿意和狛治一直承担,我愿意和你一起去地狱赎罪”
“恋雪。”猗窝座的声音都在发着颤,“恋雪不能下地狱,你这么好,应该是上天国的恋雪会和师傅一起在天国幸福快乐地活下去,下地狱的只有我一个就够了。”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走,黎明前最黑的黑暗已过去,地平线的东边,亮起了微微的白亮。
太阳要升起来了。
猗窝座没有一点躲避的意思,等着来自太阳的审判落下,黎明的晨曦不算太亮,打在恶鬼之躯上,冒出了一缕缕白烟。
粉发的鬼不舍又满足地笑了“我要走了,恋雪,等千万年后,我在地狱还清了罪孽,或许我和恋雪的转世,还能在人间重逢也说不定”
他在做最后的诀别。
木叶看不下去了。
双手结印,树蔓拔地而生,呼吸间便长成了几十米高的庞然大物,密不透风地遮挡在猗窝座的周身,连阳光都无法透进。
木叶深吸一口气,手抵在树皮上,然后开始骂人“我真是搞不懂你们这些老古董的心态,为什么一个个的都觉得下地狱了就能还清罪债我告诉你,不可能”
“你纵使在地狱里受了千百种刑法之苦又能如何痛得死去活来又能怎样你在地狱受再多的刑苦,对人间有什么影响吗难道你在地狱赎罪,曾经被你杀害食用,尸首未存的人能活过来那些家破人亡的悲剧就能改写”
“杀了多少人,以后就救多少人。当然你犯下的错已然无法逆转,染血的手也不会因此而变得洁净,但是你给人世间留下了这么大的创伤,难道打算就这样一走了之,用所谓的下地狱这种没有一点实际效用的办法惩罚自己,自我赎罪”
“以前给人世造成的创口,以后再去拿更多更大的善行填补,一百年不够就两百年,两百年不够就一千年这才是给人间疗伤的正确做法,真正能取得实际成效的赎罪”
“在人间犯下的罪,给我留在人间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