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望而不可及。
妍丽灿烂的外表下,是深不见底的冰川。
温言在抗拒,抗拒顾林之前一系列的示好行为。
顾林点点头,说的话没太多情绪,“没关系,最后一次。”
秦夏握草
五小姐怎么又不开窍了
这个时候不应该说些花言巧语然后趁热打铁吗
最后一次是什么鬼
说的你们两个吃了顿分手饭啊
温言眨了下眼,似乎还没有反应过来。
“先试镜吧。”顾林将剧本递过去,“就堕胎那一场。”
“演个六七分就好,你什么时候觉得可以开始了通知我就行。”
“如果实在入不了戏也请不要不好意思不说,这样只会浪费我们两个人的时间。”
“需要对手来搭戏的话我的助理秦夏可以尽量配合你。”
顿了顿,顾林解释道。
“我答应放剧组半天假,不好把演员再叫回来。”
“还有什么问题吗”
她完全公事公办铁面无私的样子,在秦夏看来,特别冷酷无情。有哪家的oga会喜欢这样的aha呢
秦夏担忧的看了眼温言,一想到自家五小姐在她那估计没什么好印象心里就一阵叹惋。
温言看了眼秦夏,这个助理浓眉大眼,寸头高个,看上去就是个傻大个愣头青,和剧中齐晏阴冷狠决的形象相距甚远。
对着这张脸,温言真的很难进入情绪,保不准还要笑场。
这是个很严肃的问题,温言不想犯这种低级错误。
但是这场戏温言一个人的确有点难进入,需要有人配合她,不然情绪的渲染会不到位。
温言抬眼,仔细观察着林导。
眼神沉静、气质孤冷,比起秦夏,林导更符合齐晏这个角色。
温言打定主意,开口道“有。”
顾林抬眼看她。
“我想让林导来给我搭戏。”
顾林没有犹豫,直接应下。
“好。”
这场试镜,从齐晏入室开始。
温言见顾林过来了,扶着肚子上前迎接,看到她沉凝似水的面容时眼神微变,有些慌乱,却还是撑出一个笑脸。
“夫君。”
她剩下的话未说出口,就被驸马钳制住下颚。
“是你。”
冰冷憎恶的两个字,道明了一切。
对上那道恨意十足的目光,衣袖里的手颤了颤,温言挤出一个柔弱的笑。
“夫君要杀了我吗”
“闭嘴”
齐晏怒吼,“别叫我夫君你这个毒妇”
钳制住下颚的那只手,用力到骨节发白,温言痛苦的皱起了眉头。
“我只后悔娶了你”
两人此刻距离极近,彼此相对,又是这样的姿态,性张力十足。
秦夏眼睛闪着光,拿着手机在一旁全程拍摄。
他有预感,这个视频在以后会为他带来巨额的财富
屏幕中,顾林已经拿起药碗,不管温言的挣扎,将里面的“堕胎药”灌了下去。
甩手一挥,齐晏摔碎了那只碗。
温言倒在地上,无比慌乱的把手伸进喉咙里,想把刚喝下去的堕胎药全部吐出来。
这一幕是剧本里所没有的,但温言觉得,伊风那柔弱的身体好不容易怀上了孩子,为了保住她,肯定是会什么都愿意做的。
可惜几阵干呕,什么都没有吐出来。
除了泪水,什么都没落下来。
再抬头,被泪水晕染的视线里,只有那人不为所动的身影。
不要。
齐晏,不要丢下我。
不要这么对我。
温言只觉得腹部一阵抽痛,她近乎匍匐在地上,一只手捂着突起的小腹,另一只手颤巍巍的,试图去抓齐晏的衣摆。
齐晏后退一步,毫不留情的走了。
温言心也空了,整个人如坠冰窖。细长白净的手指在地板上划出锐利刺耳的声响,温言终是再也忍不住,泣不成声。
腹部的痛感越加明晰,温言整个人颤抖着身子,一缕缕鲜红的血,从她的身下蔓延开来。
她那三个月的孩子,正在消亡。
指尖温热的红,血淋淋的提醒温言这个无比残酷的现实。
“孩子”
“我的孩子”
她陷入了巨大的惶恐和悲痛,不受控制的发抖,眼泪不停的往下掉,却只能无助的捏紧了身上的衣裙。
她想起了和齐晏的年少初遇,想起了两人的新婚之夜,想起了宫内齐晏对她的维护和利用,想起了两人耳鬓厮磨,共赴巫山。
温言想起了很多很多,最后却定格在他给自己灌下堕胎药时,冷漠决绝的脸。
她倒在血泊中,自灵魂深处,发出一声凄厉到极致的哭嚎。
在这个安静的旷野,有回荡的声响。
秦夏鼻头酸涩的要死,眨了眨眼,赶快化去眼中的泪意。
往左看,文静苍白的少年已经红了眼眶,眼泪不要钱的往下掉。
往右看,五小姐还是那副沉静的模样,眼里没什么波澜起伏。
可是白净的面容上,却有一滴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