蜷缩在塌上,承受着来自契主的惩戒,诛心之痛,都比不上此刻夏侯衍决然离开的背影带给她的痛苦。
夏侯衍总叫她听话,她也从来都是听话的,可听话并没有换来他更多的怜惜。
主院距霜花院并不远,在修士眼里,须臾便可到达,但药效发作得比夏侯衍估计得要快,他只御空行到半途,便灵力不济。
脚下是后院澄澈的一汪湖,灯火映照得湖中如星辰,他浑身灵力凝滞,不受控制地往下坠去。
在即将落入水面时,一双手臂伸来,揽住了他的腰。
夏侯衍五感清醒,神识却时聚时散,偏头看去时,没有认出来人。
“多谢道友”他按揉自己眉心,费力保持清明。
“道友”雪姬喃喃着这两个字,脸上的神情也不知是哭是笑,他竟然没把自己认出来,“我送城主回去。”
“不劳”夏侯衍即便是神识不清,但对旁人戒备之心却未减少半分,尤其是现在,更不可能劳驾一个外人。
雪姬身上的契纹亮起,夏侯衍在召唤他,召唤得如此急迫,契纹灼得他生疼。
他半托着夏侯衍的腰,在他耳边道“城主,妾身就在这里啊,你仔细看看。”
夏侯衍拧紧了眉看他,好半天后,才迟疑道“雪姬”
“是我,”雪姬说着,打横将他抱起,大步往主院而去,“请城主好好看看我。”
他把夏侯衍压在塌上的时候,第一次体会到身为男子,肆意掌控他人的快乐,难怪,难怪以往时,她越是被折腾地哭,夏侯衍便越是高兴。
雪姬卡着夏侯衍的下颌,就像从前夏侯衍对她做的那般,逼着他抬起头来,“城主,看着我,好好看着,妾身会让你快乐的。”
昏天暗地的几日,他甚至不知道究竟过去了几日。
雪姬在心口的剧痛中醒来,夏侯衍沉默地盯着他,什么话都没说,来自主人的灵力从契纹灌入他的身体,一寸寸撕裂他经脉,他浑身都往外渗着血,一根头发丝落到皮肤上,都能带来凌迟般的刺痛。
“谁教你的”夏侯衍伸手勾勒他的眉眼,指腹擦过的地方,疼得如刀刃划过。
雪姬嘴角往外淌血,笑着道“你的新夫人。”
脸上的触感停了停,夏侯衍不悦道“我允许你去见她了”
“我不止见了,我还要杀了她。”雪姬觉得自己浑身的血都快流尽了,他明明是雪妖,却觉得冷,从内到外,都瑟瑟发抖,“如果不想她死,那你就杀了我。”
夏侯衍的手掌悬在他心口契纹上,在契纹里落下一道命令。
雪姬倏地瞪大眼睛,眼角渗出血泪,“你为了她给我下死命”不准伤那条鱼,如若违逆,他便会被契纹绞碎心魂而亡。
“不是为了她。”夏侯衍叹口气,露出无可奈何的神情,“雪姬,你不说便以为我不知道么你身上负担的妖印太多,已是不堪重负,早晚会被反噬,我娶她,是因为她有敖宣血脉。”
夏侯衍俯下身,“我娶她是为了救你,又怎会因为她杀你。”
雪姬呆愣了好一会儿,沉寂的双眸重新燃起星光,他在契约的惩戒下,疼得蜷缩成一团,却还是伸手拽住了一点夏侯衍的衣角,就像深陷海浪中人,拽住唯一的救命浮木。
夏侯衍居高临下地垂眸,看他的眼神带着几分怜
悯。
在雪姬被反噬之前,他必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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