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剖开皮囊不过是肉和骨头。一旦看清事物的本质,从虚妄的表象中挣脱就会变得容易很多。”
她仰脸看着他,神色诚恳、甚至是真挚地表示“您看,听我说话之后,是不是就能从表象的影响里清醒过来,意识到皮囊的虚伪和不可信性了”
“”
请问他应该说什么,这话他到底应该怎么接。
她对自己是如此自信,无论别人说什么,她都对自己的美坚信不移,所以在任何情况下都不会失去辩驳的冷静。
中原中也深深吸一口气,空调制造的冷气从喉咙灌进肺里,让他的胸腔莫名产生了一种火烧的热辣感。
“你知道啊。”最后他说。
“知道什么我不讨人喜欢”月见坂真寻依然带着让人震惊的自知之明,不以为意地轻笑一声,“我为什么要讨人喜欢为了所谓的合群、和一群脑容量不超过七秒的金鱼建立所谓的友谊”
“”
“所谓的人类是一种群居动物不过是无能者掩饰自己脆弱的谎言,物质条件低下的旧时期尚可以用互利来解释,但现代文明带来的社会精确分工让人类不需要繁琐的社交也可以获得生存必须的物质,科学将人从简单的机械式劳作里解放出来,然后庸人将省下来的时间用来浪费,并美其名曰充实的社交再也没有比这更愚蠢的事情了。”
“”
她对感情的不屑是如此光明正大,甚至让人不知道该如何对表意见。
认识大小姐29个小时,中原中也已经没有三观可以碎了,他现在只想知道这个性格是怎么养成的,她成功长这么大哦,成长过程其实十分曲折,他竟然快把早上看的资料忘干净了。
两个人沉默着对视的时候,内线电话响了。
经过早上的折磨,中原中也现在对声音异常敏感,但月见坂真寻看起来完全没有接一下的意思,她只是翻个身,从趴着变成仰面躺倒,留给他一个黑色的发顶。
“接一下。”
“”
中原中也下意识地左右环顾一下,然后不太确定地松开按着帽子的手,反手指一下自己“我”
面对这个问题,她向后仰起脸,颀长如天鹅的颈项拱出一个漂亮的弧度,嫽俏的下颚弧线都透露着理所当然“不然呢”
她倒仰着头,黑色的长发从沙发上一直垂到地上,将自己小巧的脸孔完全暴露在中原中也的视野里,非常理直气壮地看着他。
那眼神让他觉得昨晚发生的一切是一场幻觉。
“我记得”他斟酌一下用句,“你昨天好像刚刚得出了我不是一般人的结论”
“十七小时三十六分之前我确实说过那个结论所以”
她用一种“那和我有什么关系”的表情反问,“您现在不是保镖吗”
“”
逻辑非常完美,erfect。
中原中也认命地拿起电话,前台甜美的声音询问他,藤原先生送来的花要如何处理。
藤原这个名字有点耳熟,但那并不重要,中原中也还没来得及转述这句话,就听到大小姐冷淡的声音从身后飘过来“处理掉。”
哦,他想起来藤原是谁了,昨天晚上的花似乎也是他送的,并且也是这个下场。
他特别同情这位大小姐的追求者们。
作为一个没有感情的传话机器,中原中也面无表情地对着话筒转述“处理掉。”
然后他放下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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