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到足下郡,就是为了一条死去的蛇。
“可怜的小姑娘。”她丈量一下它身体的长度,扒开口腔观察一下牙齿,像是对着活人一样叹息,“不到一岁,还远未长到成熟阶段,主人过于心急所以喂食过量,导致你的身材不太好。”
她顿一下,手指抚过漆黑的鳞片,一向冷淡的脸上徐徐绽放出一个微笑。
“只经过两次蜕皮就没有任何白斑以及杂色,你活着的时候一定是个美人。”
“”
中原中也想要说点什么,但他忍住了。
认识她到现在,他总算从她脸上见到了一个真正意义的微笑和那些讽刺的、刻意的、如同外骨骼支撑着的虚伪表情不同,那个笑容牵动她的眼角眉梢,星星点点的微光从她眼底漫上来,在烈日西斜、黄昏尚未到来的清澈日光里,她看起来像是一朵发着光的无垢花。
对着一条蛇的尸体。
有什么东西卡在喉咙里,在炎热的夏天,让他因为缺氧而眩晕。
中原中也扯一下项圈,身体里缺氧似的紧绷感并没有一点好转,想要说点什么的欲望堵在胸口的位置,让体内的每一处都因为焦躁而升温。
最后他把身上披着的外套扯下来搭在肩头,但似乎并没有太大意义,不仅如此,即使是坐上车之后,车内开到24c的空调也没有任何作用。
“头晕、口渴、心悸、体温升高伴随过度出汗。”开车的月见坂真寻非常理解地看着他,大约是心情很好,她在这一刻甚至有点善解人意,“典型的中暑症状,事实上按照您的着装习惯,今天才出现轻症已经很迟了,只要补充点水分就可以痊愈您手边的箱子里就有,我知道您没意识到。”
“”我没有中暑。
幸亏她只是个法医而不是个医生,不然任何活着的患者在听她说话之后都会加重症状的。
坐在超速的车上,中原中也完全不想说话,他把帽子盖在脸上,希望黑暗能让自己冷静一点但是一点用都没有。
紧绷感依然横亘在喉咙里。
他并不觉得这是中暑,如果一定要说的话,这种症状比起中暑更接近于不,那也太奇怪了。
中原中也将帽子推上去一点,没忍住开口问她“为什么是蛇”
他真情实感地以为她此行的目的是为了爆炸现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