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灰的瓦檐上,雨雾蒙蒙顷刻间笼罩了整个京城。
祠堂寂静,只有微弱的水流声透过门板渗到阿殊的耳中。由于久跪,阿殊的小腿已经麻木,再配上祠堂里的阴冷潮湿,隐隐的疼痛从膝盖处蔓延。
悦儿被禁足在竹斋,两个侍卫在看守。
阿殊小幅度地挪动了一下身子,那点点的痛意夹杂着阵阵酥麻瞬间席卷了她的整个下身。
阿殊不敢再动,抬手颤巍巍地抚上胸口,感受到那块小牌子的存在,这才稍稍静了心神。
“不过话说回来,那个小丫头现在怎么样了”雨幕长廊下,三个坐在石板凳上,这十年发生的所有事情似乎如同昨日般历历在目。
段书衍开口“还没找到。”
廷和皱眉“没找到十年过去了,一点消息也没有”
段书衍“前几天倒是遇到了一个与殿下生得颇为相似的姑娘,可惜人家有生身父母,身份来历也是清清楚楚。”
廷和的手指轻扣桌面,喃喃道“会不会已经”
季岚打断他“不可能”
这时,此前给段书衍二人带路的小童在门外叩了叩门,对廷和道“主子,时辰到了。”
廷和挥了挥手,语气中多了些感伤“走吧,去看看他。”
三人没打油伞,任凭大雨把他们淋了个透。
黔灵寺的后山有一处玄妙之地,可以直接从山里穿过,出口就是京城外的一处坟岗,并不对外人开放。
山间有一处隐秘的平地,种了一里的梅花。
此时并不是白梅盛开的季节,枝杈被雨水打得零零散散,地上落满了残破的绿叶。
此处正是前朝太子景容的衣冠冢。
梅树下有一张木桌,上面摆放着一盏白玉壶,以及四个玉色的酒盏。
廷和上前,将其中两个分别递给段书衍和季岚。自己也取了一盏,一手擎着杯盏一手拿起白玉壶,先给自己到满了酒,随后递给段书衍。
段书衍接过,给自己倒上,后递给季岚。
季岚接过,重复着两人的动作。
廷和立在那颗梅树下,郑重地抬起手。
段书衍两人正了神色,安静地立在他身后。
“我廷和,愧做为你的兄弟。”
“十年前我替你种下这梅花冢后便去了关北,直到今日才再次回来祭你,你可是怪我”
“当年是段家小子最先发现的这处地,后来这里便成了我们几个把酒言欢,畅快淋漓的地方。”
“当初兄弟们识人不清,错把賊子当友人,一晃这么多年过去了,我们没能为你守好这天下,被那小人算计。”
说着,廷和猛地一挥衣袍下摆,跪在地上,段书衍和季岚随着他一起跪下。
“你不在了,我便是大哥。作为这个大哥,这杯酒,我先敬你请你放心,你的东西,我们拼了性命也会为你拿回”说罢,抬起手中的酒一饮而尽。
段书衍抬起手臂,郑重开口“为你,也为这天下。”仰头而尽。
“为了百姓不再饱受饥寒病痛。”季岚也沉痛地抬起酒杯。
最后,廷和从地上缓缓起身,目光渐渐移到那木桌上放着的最后一个酒盏。
一步一步地走过去,弯腰拾起那酒盏,透明的酒水从白玉壶中静静流淌出来,酒盏中倒影着浅绿色的叶影。
重新走到梅树下,抬起酒杯,大声说“当年的错误换来了如今沉痛的教训,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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