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姝瞧着他这个样子也不好意思推拒,伸手捻了一颗糕咬了一口。
“”荷花糕中的甜腻混着潮湿的水气黏在口腔中着实是算不得好吃,阿姝顿了顿,却还是将整块糕点全部吃了下去。
随手从桌案的最上面拿了一本楚辞,刚翻到一页便有一张纸从书中掉了出来,阿姝拾起掉在她膝盖上的纸页,发现这张纸上的内容正是与书中这一页的内容相吻合。
阿姝抬头问“为何要将这页书再抄一份”
江靖温润一笑道“姑娘请看书中的第三行,有几个字已经被水渗得模糊不清,我怕等这页书被毁得看不清了,便将书中内容重新抄录了一份,以便日后查看。”
阿姝重新看了眼书皮又问“可这本楚辞不是最基础的功课吗公子这个年纪应该早就已经考过了吧。”
江靖笑了笑说“确实是考过了,但长久不读也是会忘记的,这些基础的书籍我便每十日重复一遍以免日后记忆不牢。”
听到此番话,阿姝不由得对面前的少年钦佩起来,数年寒窗说得便是如此吧。
江靖在阿姝的对面坐下来,温和地道“姑娘博学多才,似与其他女子不同。”
阿姝顿了顿,有些尴尬“公子说笑了,我出身微贱,只是略懂罢了,刚刚班门弄斧让公子见笑了。”
江靖一听急忙道“不是不是,姑娘言重了,江某并非这个意思。”
随后又挠挠头说“我也是出身寒门,父母皆是务农之人,我怎会嘲笑姑娘的出身”
阿姝将刚刚碰过的书籍重新摆放整齐,浅浅一笑说“我见公子的气度也定不会是有这种想法的人,怪我小气了。”
“天色不早了,正巧现在雨也小了一些,我们便回了。”
江靖站起身拱手行礼“姑娘慢走。”
“江公子留步。”阿姝拦住了江靖想要出门送她们的脚步,与涟漪撑了伞迈出门。
出了学府的大门刚走在街上,雨声又变得大了起来。
涟漪有些懊恼道“哎呀这雨真是惹人厌,这样子又该下好一会儿了。”
阿姝抚了抚头上的玉簪说“快些回去吧。”
二人回了房中,涟漪为阿姝倒了一碗热茶。
“夫人也是好性情,那荷花糕奴婢吃着都觉得不是味儿,您竟还能将一整个儿都吃下去。”
阿姝抿了口茶水道“那江公子才是真正的好性情,你看他端着糕点回来,东西是一点没湿,他的肩膀却是湿了一片。”
“糕点虽然不好吃,但心意是好的。”
涟漪若有所思,“之前奴婢见夫人安静不爱说话,没想到竟有那般学识。”
阿姝淡淡道“不过是最基础的罢了。”
涟漪露出羡慕的目光“真不愧是京城,人人都可以读书习字。”
阿姝顿了顿,问“怎么”
涟漪道“江南这一带只有富贵人家的女子才有上学府的资格,若是一般人家,很少有父母会让女子读书习字的。”
阿姝没有说话,她从小长在千金楼,从未见过广阔的天地,在京城就连她这样的花楼戏子都被教习四书五经,没想到在别处却是很多正常人家的女子毕生都求不来的。
若不是段书衍带她出来,她还只是金丝笼中被豢养的一只鸟,只知道头顶的一片天却不知它处遥远的星河。
今日夜里段书衍一整晚都没有回来。阿姝撑着眼皮等到丑时三刻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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