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姝有些惊讶,走过去行礼“公子。”
段书衍睁开眼,问了句“去哪儿了”
阿姝道“去街上买了些东西。”
段书衍扫了她一眼,抬手拍了拍自己旁边的空位“过来。”
阿姝走过去,轻轻靠在段书衍的肩膀上。
“公子怎么这个时辰回来了”
段书衍的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疲惫“累了,回来睡一儿。”
阿姝扭头“公子是该好好休息了,您已经几日都没有好好用膳了。”
段书衍搂着她,鼻腔中轻轻地哼了一声表示回应,随后又闭上了眼睛。
阿姝安静地靠在他怀里,静静地嗅着这人身上的草木香。
渐渐的,段书衍呼吸绵长,阿姝才敢轻轻动了动身子,从袖袋中拿出那本诗集,轻手轻脚地翻开。
“敢言佛说尽荒唐,劳我阇黎日夜忙。安得成汤开一面,吉网罗钳都不见。”
昨日读了张岱的陶庵梦忆她便发现,这位诗人对许多的事情都有其独到的见解,他的诗中蕴含着一些与世人大不相同的道理。
阿姝越发的感兴趣起来,将这五首诗反复琢磨其中的意味。
想起段书衍昨日说的话,他在十岁的时候便把这些书通读,若是她也出身正常人家,那她也可以跟正常人家的小姐一样读书习字,会不会便与现在的处境大不相同了
想着想着,阿姝自嘲地摇了摇头,她连自己的亲生父母是谁都不知道,要不是金妈妈养着她,怕是在很多年前便饿死在街头了吧。
将手伸到衣领中摸了摸挂在脖子上的小银牌,这是金妈妈捡她回来时便带着的,也是她的生身父母就给她唯一的物件。
这么多年过去了,若说不想知道自己生身父母那也是不太可能的。有时她的脑中会一闪而过一些很陌生的记忆,可若是仔细去想又什么都想不出来。她被金妈妈捡回来时就发了高热,等退了烧之后就什么都记不起来了,连自己的名字都是金妈妈根据那个小银牌为她取的。
沿着上面刻着姝字的痕迹细细摩擦,阿姝叹了口气,不去想罢了,能好好活着就已经是她这样的人最大的期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