闭嘴。”头也不回重新翻身上马。
要说这功绩,陈宇卓也是奇怪,其实之前地下水渠的法子段书衍也想到了,只是一直想不出该从哪里下手,正巧阿姝带回来的江靖给了他们一条可行的路线。
江靖所说的办法大致可行,但在真正实施上却有很大的漏洞,还是段书衍画了一个详细的图纸才得以施工。
所以说这地下水渠的功劳一半是段书衍的一半是江靖的,而那江靖还是段书衍的夫人带过来的,所以那上奏的折子上应该是段书衍的功劳占一半才对。可奇怪的是,段书衍将他身上的功劳全部推给了陈宇卓,只提了自己协助陈首府的寥寥几笔,这样的折子递上去皇帝不会怪罪吗
陈宇卓想不明白,段书衍现在身上还没有官职,若是这件事情可以记一件大功,那他至少可以在京中谋个一官半职。
还会有人将大好的前途拱手让人
另一边马车中,阿姝想了很久,试探着开口问段书衍“公子是觉得陈首府是个可用之才,想提拔他”
段书衍双臂交叉搭在胸前,眼神微眯“并没有,我与他终不是同路人。”
阿姝似懂非懂,思忖片刻又问“那江公子可与公子是同路人”
段书衍冷冷地扫了一眼阿姝,不咸不淡地道“怎么,你很关心他”
阿姝袖中的大拇指磋磨着食指的关节,柔声道“我见他在学府中读书甚是努力,后来听他提出修建地下水渠的想法便觉得他是个有才之人,妾身就想把他引荐给公子,也可以为公子解决些烦恼。”
看不出段书衍什么情绪,阿姝又补了一句“那几日妾身见公子茶饭不思,眼见着脸都瘦了一圈,妾身便日夜忧心想替公子分担。”
段书衍冷哼一声,道“小爷每次回去都见你睡得挺香。”
阿姝硬着头皮说“那是白日里为公子忧心太过劳累,以至于都累得睡着了。”
段书衍冷冷地看着她自己在那里编瞎话,阿姝颓然地闭上嘴,她就是个嘴笨的,什么好话都说不出来。
那车中一片寂静,两人皆是沉默。
过了好半响,阿姝都彻底放弃交流的时候,段书衍的声音在狭小的空间响起“那江靖是个有心的,我会带他回京,若是他能在明年最终的殿试中一举夺魁,我便考虑让季岚带着他。”
阿姝有些意外地看他,她在自己在这里瞎操心的时候段书衍就已经把这件事情给解决了。
只是阿姝默默地想了想,季大人好像只是太医院的一个小小值班太医,而且他好像还整日和段书衍厮混在一起,即便段书衍现在是正经了些,可他到底是没有官职,江靖在他手里真的会好吗
其实她的本意是想请段书衍回京之后在皇上面前提一提他,这样他也不用受父母的阻碍安心走他的仕途。
只是这话是不可能与段书衍说了,阿姝忧心地靠在窗边,看着漫帘外一晃而过的树木矮灌。
若是段书衍此刻知道阿姝心里想的,只怕是会气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