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时候,明明就这么丁点儿大。如今,却比我还高些。原先不过是个黏人又爱哭的小丫头,哪里能想到,她竟有挡在我身前的那一日。这么一想,我还真的是什么都做不到呵”
宏毅听不下去了,抬手就在燕还脑袋上削了一下,“胡说”
“你傻啊。”燕还转头,不屑道,“打我只有你自己疼。”
宏毅没接他的话,削过他脑袋的手往下一压,重重摁在他的头顶上。“不许这般妄自菲薄。你可是世上最好的战灵。”宏毅没有笑,出口的话语分外温柔,却又沉重。
燕还轻轻笑了一声,拿开了他的手。“这还用你告诉我”他说罢,站起了身来,“我也该回去了,快拿伤药给我吧。”
宏毅点头,快步进屋取了伤药,出来时,就见燕还抱剑倚着廊柱,望着一方出神。宏毅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就见那是大殿的方向。从烈炎坛这儿自然是看不见大殿的,充其量不过能望见一截檐角罢了。宏毅不由自主地揣测起来,心想着这战灵莫不是要找宫主举荐自己的主人
终究,宏毅没有多问,将伤药递了过去,又叮嘱了几句用法用量。燕还答应着,不期然地问出了一句话来“高阶弟子的房间,是分内外室的,对吧”
宏毅一时也弄不清他的用意,只如实应道“对啊。”
“真奢侈啊。”燕还评价了一句,转身挥了挥手,“走了。”
回想起来,那时,也不知是因那艳丽的霞光,还是因那盘桓的暑气,燕还那一身堇色,看来竟有几分缥缈。其中或许有诸多纠结痛苦,可回想起来,却尽是些细枝末节,不值一提,偏又温柔非常。
这世上并没有那么多的“早知道”,即便有,那时拉住他,却也说不出更多的大道理来。总说“当局者迷”,可做旁观者的,也未必就清楚。那看似少年模样的战灵,心智却并不稚弱,前因后果,早已了然;所思所行,义无反顾。
冉悦道不清自己是因何而哭,可泪水就是停不下来。
宏毅深知自己无力,更无言可劝,只得由着她哭。许久,他叹一声,自语般道
“的确是世上最好的战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