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说得老气横秋,冉悦也不知怎么接话,只慌忙抱拳,行礼道“那个弟子冉悦,见过初微坛主。”
邢陌转身走过来,道“不必多礼。”他看了看四下,又问,“怎不见你的战灵”
“他去练剑了。”冉悦老实回答。
“练剑啊”邢陌别有深意地顿了顿,而后道,“也该想办法恢复灵力才是。”
冉悦一听这话,生怕他如越无岐那般想要毁掉神桑金蕊,忙道“辰霄他天赋极高,即便没有灵力,修习剑法和道术也一定能有所作为。宫主也答应让他保有人身。”
她说得又快又急,神色更是紧张非常。邢陌多少能体察她的心情,笑道“未必只有毁掉人身才能恢复灵力啊。”
冉悦一怔,一时哑口。
邢陌神色温和,道“既然灵羁未断,试着将其增强,或许就能冲破阻隔。”
“增强灵羁”冉悦从未听过这个说法,一时有些愕然。
邢陌噙了笑,引她到一旁的书案边坐下,慢慢道“你虽没有正式的师父,却也在灵宿宫修习了十数年,灵羁是什么,不用我给你解释了吧”
冉悦点了点头,“灵羁是与战灵相合的念。”
“对。”邢陌笑着,“是念。战灵对现世的留恋,本门称之为执念。而本门弟子锻造出的灵羁,姑且称之为心念。若二者恰好相合,便可召唤战灵。你可知道,你的心念是什么”
“心念”一物,或是暗藏的情绪,或是恳切的愿望,诸人理解不同,锻生出灵羁的契机和方法亦有差别。但同战灵的留恋被称作“执念”一样,越是强烈和坚定的“心念”,便越容易锻成灵羁。冉悦努力想了想,却怎么也不觉得自己有那般执着的感情,倒生出些茫然来。
邢陌料到她这般反应,出口的话里带着些许谆谆善诱的意味“没关系,大多数人都不清楚。人心善变,年龄、境遇、阅历皆会改变一人的心念。若想彻底明白自己在某时某刻的所思所想,谈何容易与此相反,战灵的执念却恒久如一。”
邢陌话到此处,冉悦多少明白了一些,她试探着问道“坛主的意思是,我现在的心念与辰霄的执念并不相合”
“没错。”邢陌含笑点头,“你的神尊,并非召唤而来。或者说,你本无法召唤他。你如今所持的灵羁,呼应的是你第一任战灵的执念。”
小燕
冉悦心头一颤,记忆被轻轻翻动。要说第一次召唤时的心情,自然是记不清了。脑海中残留的,不过是些零碎的画面融和暖阳,笼着一片摇曳春草;翩飞春燕,掠过一池细碎涟漪。青石路、绿苔痕,嘈杂人言、关切叮咛。灵羁牵动,神魂便是一悸,似有微痛,在心口漾开。而后,少年的一声轻笑,似远又近
执念心念究竟是何处相同
她静静想着,思绪随回忆深沉。
邢陌看她如此,又道“无论是探寻战灵的执念,还是弄清自己的心念,旁人皆帮不上忙。况且本门严禁弟子探寻战灵的生前,故而此事只能顺其自然。”他说到此处,轻叹了一声,“不过,纵然朝夕相处、亲密无间,也未必就能彼此理解。到最后,看得也不是道行,而是缘分呐。”
冉悦听罢,认真道“多谢坛主提点,弟子自当尽力而为”
邢陌欣慰一笑,道“宫主有意收你入室,无奈事故频发,终是耽误了。若是你自己摸索,还不知要绕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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