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却分外清晰。她纤细的脖颈、温热的血脉、挣扎时的微颤,每一样都清楚地告诉他,如今他正在做什么
他岂能伤害她
此念一动,便有电光乍亮,几欲破体而出。然而,所有力量刚起,便被压抑至无。在那神木之剑前,神桑金蕊的力量亦增强数倍。那束缚之力何等温柔,又何等霸道,不容任何反抗。
“不必挣扎,没用的。你们仙家有句话,肉身不过桎梏,事到如今还想挣脱这金蕊束缚,简直妄想。”令主说话时,指尖叩着膝上长剑。笃笃轻响,不徐不急,“这一刻,本座可是耐着性子等了好久呢。你们果然没让本座失望。仙道慈悲、人心软弱,本座料定你们舍不得将金蕊取出来。本座没料到的是,你们竟然还去了永圣天宗,求了那金蕊的心法回来。哈哈哈何等愚蠢呵不过也亏得你们这么做,才令本座想起些重要的事。嗯,那六虚圣山上的神桑之灵,终究是个祸患。你们既然能求得心法,他日自然也能求得破解之术。永圣天宗不好对付,本座倒无十成把握。不过,世人所说声东击西、调虎离山,本座却也懂一些。”她笑着,语气微微放缓,“不妨告诉你们,围攻永圣天宗,一为妨碍你们再见那神桑之灵,二为引开神毓峰的闲杂人等。虽耗费不少时日,却甚是值得。如此一来,本座才能玩得尽兴”
话到此处,她抬手扬剑,剑尖直指向辰霄的后背。随长剑一指,辰霄的身子猛然一震,手臂上的肌肉亦随之绷紧。冉悦只觉喉上迫压愈重,几乎令她窒息。
“能让本座费这么大的心思,该感到光荣才是。”令主笑着说罢,起身从檐上跃下,缓步走到一旁。残破的街道上,一柄白金巨剑赫然耸立,在雨色中泛着冷冽银光。巨剑旁有一堆银色碎块,正是人体残肢之形。她将手中的剑插在地上,伏身从碎块中捡起一个头颅来,托在掌中细看,而后,缓缓叹了口气。她抛下手中的头颅,转而抚上那白金巨剑,动作万分轻柔。
“震断本座的金刚,就该付出代价。”令主道,“不过就这么杀了你,到底少了乐趣。”她转过身来,看着冉悦的目光森寒如冰,“铁帐诀,是吧那就先折了你的双手,让你再使不出这一招来。”
此话一落,冉悦忽觉一阵天旋地转。下一瞬,她被脸朝下压在冰冷的地上,咽喉上钳制已解,但手却被反折在身后。那力道何等蛮横,只怕不消多时,她的双臂便会被扯断。她忍不住痛呼出声,忽觉撕扯的力道随之一顿。她努力偏过头,视线却被夜雨模糊。
不知怎得,她突然想起了藏书阁,想起那一片在阳光中飞舞的轻尘、想起被微风拂动的书页、想起温柔翻覆的手掌、想起那温软嗓音对她道“主上是修仙之人,必能长生久视。”
自始至终,他都将她的安危置于首位。温柔如他,此刻该是何等痛苦。她不在乎自己是否命绝于此,只愿能从那魔头手中将他救下。若能发动灵羁,说不定能解除控制。可为何灵羁却毫无反应难道“守护”并非彼此相合的“念”
夜雨渐密,寒凉刺骨。恍惚中,她开口唤了他一声,却完全听不见自己的声音。一切似乎都融化在了这场夜雨之中,深陷入厚重的泥淖,没有出口,亦没有退路。
是该放手的时候了吧
此念一起,强大的无力席卷身心。她闭上了双眼,任由绝望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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