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辰霄放下了掩面的手,颤声道“灵缶”
灵缶,自然是留在弟子房内。可此时离开,他若有长短,如何是好
她正纠结,却听辰霄嘶声吼道“将我收进灵缶”
冉悦心上一震,再无思虑,转身向弟子房跑去。
眼见她离开,辰霄颓然倒在了地上,任由雷电蔓延侵蚀。
突然,一声鼓点震响在耳畔。似远又近,如幻亦真。随即,鼓点声声连出节奏,骨笛之响夹杂其中,汇成旋律。隐约听得人声相和,是以为歌。
歌声愈渐清晰,自双耳贯入脑海,化作震动随血脉窜行全身,搅扰意识、模糊视线。但见朦胧之中,一方祭坛浮现眼前。石板精雕,嵌以绿松。祭器齐备,纹刻云雷。恍惚之间,艳色染过,祭器之中忽有鲜血满盈。鲜血片刻溢出,漫下祭坛,于脚下蜿蜒
“寻常供奉,不过三牲。而你这样的,怕是得人祭才行”
人祭。
一念清晰,祭器之中的物事亦现出模样脏腑、骨肉、发肤
突然,黑暗降至,湮灭所有。鼓乐顿止,歌声消散,唯有呜咽悲泣夹杂着絮絮窃语久久萦绕。
不知过了多久,少年的声音渐而清晰,似琉璃般脆弱,偏又通透而坚定
“我愿舍却此身,为我主上换一位神尊”
乍然间,星光迸绽,映亮寂漠。深水之下,祭坛赫然
辰霄醒来之时,就见自己身在大殿之中,躺在道坛中央。越无岐、云擎与邢陌正坐在一旁,另有一名老者,正是仙道之首,上旸真君。
这番景象倒有几分似曾相识,令他忽生出些许怀念之情。
上旸真君见他醒来,轻轻一笑,道“醒了就好,感觉如何”
辰霄坐起了身,道“无妨,只是灵力紊乱罢了。”
“不止是紊乱。”上旸真君接着他的话道,“本座对灵宿宫的道法并无研究,但多少能体察一二。你的力量正在衰竭,怕是撑不了多久了。”
辰霄抬手,引烁熠雷光环绕指间,语气波澜不惊“为真君助战绰绰有余。”
“呵,”上旸真君笑了起来,“本座几时提过要你助战”
“镇溟坛主曾告诉过我,殛天令主无形无相,毁其亦不能将其消灭,唯有设法拘锁,再以仙气耗弱。”辰霄道,“若想做成此事,须得限其行动、毁其金蕊、再困其元神。真君虽法力高强,与殛天令主却是不相上下,唯有借助我等战灵之力,方能成功。”
上旸真君又笑“本座又是几时提过要消灭那魔头”
辰霄道“现时,殛天令主失了一枚金蕊,又将一部分兵力和一柄宝剑用在了永圣天宗,正是难得的良机。”
上旸真君敛了笑容,神情里几分苦恼“永圣天宗被围,我仙道之力又何尝没有折损如今只尽力守住灵宿宫,消灭那魔头还需从长计议。”
“真君方才也说了,我撑不了多久。”辰霄的语气温软,一如平常,“不周山倒,众神永离大地。凡人修道,不过仙格,终究有限。能得神祇助战的机会,怕是只此一次,还望真君三思。”
他话到此处,一旁的越无岐抱拳一礼,朗声接道“在下亦愿携战灵倾力为真君助战,请真君三思”
上旸真君摇头笑叹“怎连越坛主也这般急进起来”
越无岐紧皱着眉头,道“真君有所不知,在下的战灵受那魔头蛊惑,灵羁已然残损。他虽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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