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抬手一抹。神木之力于指尖流转,如重重纱帐般,揭不开、挥不去。他蹙了蹙眉,正要引雷电之力破开假象,心神却突然一滞。额前,灵羁之印明灭,引得力量起伏,一时竟无法控制自如。
“呵。”一声轻笑,听来既近又远。令主的身形在一片光怪陆离中显现,神色里依旧满是嘲讽,“怎么,使不出力量了”
辰霄意识到什么,冷声开口“你对主上做了什么”
听他这一问,令主又笑出了声“凡人有句俗话知己知彼,百战不殆。本座便稍稍打听了一下。却也不是什么秘密。那小丫头原有一个战灵,半年之前殒身宿星潭,换来了一位神尊。听说那丫头与前任战灵感情甚笃,如此别离必然悲痛,本座就想做件好事,让他们再见上一见”话到此处,她笑得愈发轻狂,“不过一见,竟动摇至此,连灵羁都稳不住呢。呵呵,人心何其脆弱,自人心而生的灵羁亦是。凌驾众生的神祇,当真甘心屈从于这脆弱之物”
恍惚之间,耳畔忽又响起骨笛之声。邈远记忆,如陈旧画卷,在脑海中缓缓铺开。辰霄阖眸,亦将思绪阖起。
“果然妖魔之流不能明白啊。”辰霄再开口时,声音已然平和。
令主眉头一皱,似是不悦。
辰霄睁开双眼,抬眸望向她“精诚所至,金石为开。天地不仁,却亦为真情所动。你口中的脆弱,亦是情之所至,当然能感动神祗。”
令主听在耳中,只是冷笑“感于真情呵,好新鲜的说法。本座还不曾见过无需供奉便显灵神祗,你给本座引见引见”
辰霄道“我等要求的并非供奉,而是足以展现精诚的证明。”
“比如人祭”令主讥道。
“献上性命,自然是最好的证明。但也有例外”辰霄轻轻一笑,眼中的厌恶已然变成了怜悯,“就像今日,纵然牺牲千万,却不见半分精诚,唯有滔天恶意”他话到此处,语调忽然轻浮了起来,漫不经心地道了一声,“我不喜欢。”
令主微微眯起了眼睛,循着那最后的四个字冷冷道“你也懂什么是喜欢”
“不懂,”辰霄抬手,引雷光如炬,“也轮不到你来教我。”
一语落时,雷光亦落,所有幻境被霹雳撕裂,如絮飞散。眼前,哪里还有那魔头的身影。辰霄蹙眉,正要循着魔气寻找,却听绝斩吼了一声
“宿星潭”
辰霄转身,便见魔物群聚,携着血雾,如潮水般涌向宿星潭。他心中顿起不祥,飞身追上。
镇溟坛大殿之内,冉悦望着眼前的少年,虽竭力安定心神,却终究止不住隐痛,更这份无能为力而愧疚绝望。
便在沉寂的恸切即将破开克制之际,她忽觉眼前一阵朦胧。
是泪水模糊了双目还是意识开始恍惚了
她正惊疑,忽觉自己被狠狠拽起。眼前的景物飞速后退,依稀之间,她看见“自己”还留在原地,同镇溟坛弟子一起与那剑侍对峙。但转瞬,一切便远离了她的视线
“诶”
等她再看清之时,就见自己竟立在宿星潭畔,身旁唯有安衡。
安衡见她满面茫然,轻笑道“不必慌张。那剑侍使得不过是障眼法,可巧,我也会。”
障眼法
冉悦想了想,问道“所以大殿内那个我是”
“那是我的战灵。”安衡道,“位阶不过天士,能力也只有幻化,但今日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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