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样,熄灭的都放在上层。
迟与灯取出一盏空魂灯,道“闭上眼,很快就好。”
她以为百里瑟还未入道,不能自行抽取神识。
百里瑟唇瓣嗫嚅,险些说出“不用”。
因为神识非常私人,被别人触碰神识,与赤身裸体无异。
若他拒绝,岂不是暴露自己有修为的事实么。
百里瑟沉下心,迟与灯的神识修为远低于他,绝不会发现异样。
迟与灯伸出食指,轻轻点在他眉心。
冰凉的灵力顺着识海攀爬,比千年寒玉熨帖,卷住一缕神识,飞快地抽离。
不过一瞬间的事。
百里瑟倏地睁开眼,迟与灯已经将神识注入魂灯了,诧异地道“不舒服吗休息一会儿就好了。”
是不舒服,他觉得自己由内而外,都是冰灵力的气息。
她的气息。
百里瑟眉心一跳,不由得按住唇。见她过来,放下垂到身体两侧。
迟与灯握住他的指尖,取了一滴精血,砸进魂灯。暖黄色的火苗突然升高,爆发出鲜艳的绯红色,至纯至烈。
“小师妹,你的火灵根很纯啊。”迟与灯惊讶地道。
因为他是单一火灵根。
百里瑟淡淡地“嗯”一声,突然问“大师姐,你的魂灯是哪一盏”
迟与灯指了指正中央的格子。
百里瑟以为冰灵根的魂灯,应该是蓝色的,带着丝丝寒气,冷却烫人的火。但迟与灯的魂灯很普通,像农夫回家后点的一盏油灯,平平无奇。
百里瑟嘤咛一声,身体往下滑。迟与灯忙扶住他,殷切地道“还好吗”
“头晕。”百里瑟嘴唇苍白,气息微弱,看着确实难受,“大师姐,我能休息一会儿再走吗”
“可以啊。”
迟与灯祭出小纸人,这样小的空间,小纸人上跳下窜,不但没被魂灯烧成灰,还帮百里瑟敷了冰贴,盖了被子,甚至弄个锅咕噜噜煮降暑茶。
迟与灯就在一旁,托着腮等他。
百里瑟的恻隐之心在生根、发芽。
他的手从被子一角探出来,放出几团捣乱的小玩意儿。
很快外殿传来翻箱倒柜的声音,迟与灯蹙眉,“我去看看,你待在此处别走动。”
百里瑟“嗯。”
迟与灯一走,压在百里瑟心上的恻隐消失了大半。
小纸人忙完后趴在他被子边睡觉,呼噜吹得纸脑袋上下晃。
百里瑟起身,走到迟与灯的魂灯前。
火苗静静地燃烧,像游子归家时透过纱窗睨见的一点光,让他失了神。
百里瑟突然张开嘴,狠狠地咬了下唇一口,鲜血弥漫,尝到满口腥味,他的眼神变得残忍冷硬。
织命咒,织他人的命,续自己的命。续命者濒死之际,会吸取织命者的生命,甚至以织命者的命抵自己的命。
虽然是个禁咒,知道的人却不少,使用的人很少。
因为此咒必须下在魂灯上。
百里瑟的神识凌空画符,一笔一划,看似心无旁骛,实则心海翻腾。
他能到玄青界,“他们”未必不能。被找到了,他会是什么下场再次被囚禁,还是被杀
迟与灯待他很好,那又如何受这份好的是“小师妹”,不是他百里瑟。
这天底下根本无人怜他,如果迟与灯知道他是谁、来自何方,还会护在他身前吗
人心本恶。
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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