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满登时住嘴,转过身,挂树枝上猴儿似的嗑瓜子。
只因为是师兄,就要承受这种待遇么哭。
迟与灯下地,解释道“徐道长,小师妹真的不是你要找的人。他三年前进云何宗时就十六岁了,你要找的瑟瑟今年多大了”
徐续昼微怔,黯然道“我离开她时,十五了吧。”
离开迟与灯纳闷,她还没玩到二人分离的剧情呢,发生变故了
“你看我小师妹啊,他这么高。”迟与灯踮脚比划,“你的瑟瑟才多高,能是一个人嘛。”
“可他”
徐续昼凝望着他,眸光凄苦,泼了一山空濛烟雨,“我觉得就是他,我一眼就认出是她”
一面火墙倏地在他眼前燃起,如分泾渭。
“再出现在我眼前,杀了你。”百里瑟说。
无情话最是伤人。
徐续昼失意地看他离开。李小满跳下树,同情地拍拍他肩,“小师妹对谁都这样,除了大师姐。不管你是不是认错人,我劝你别幻想了。”
正所谓美人恩难消受。
小师妹刚进宗门时,师兄师弟们凶如饿狼,摩拳擦掌,都想抱得美人归。
不到一年,一个个见小师妹就跑,抱头鼠窜,三步之内不敢靠近。
“多谢,但我不会放弃。”
说罢,踏月色离去。
李小满委屈地快掉金豆子了。
早知他就继续睡,梦到猪友都好过跟着猪队友呜呜呜
天光云散,鸟声啁啾。
驱去心魔后,村子像掀开面纱的美人,拨云见日,真如世外桃源般。
村口,李小满搀着虚弱的师弟。
相送的村民惴惴不安,即便仙长饶命,大错已经铸下。再也回不去那,民风淳朴、路不拾遗的山野村庄了。
迟与灯一声不吭,交给村长一瓷瓶。
“里面是解寒丹,你每日吃一颗,或许能祛除体内余寒。但寿数由天定,你活不了多久,神仙也难救命。”迟与灯叹气,“来生,不要再为他人而活了,不值得。”
百里瑟闻言看她。
村长收下瓷瓶,释然一笑,“每个人都有使命,我今生的使命已经做完了。来世,就当个普通人吧。”
虽老态龙钟,一双眼却尤为清澈。
如那寒潭水。
四人前行,回首已不见村庄。唯余密林葱翠,树影绰约,隐隐刮来舒爽沁人的凉风。
李小满道“大师姐,你封了三个寒潭,以后他们取不了积雪花,如何生计呢”
“这是惩罚。”迟与灯意味深长道,“潭水寒气加重或许和魔有关,如果我不封了寒潭,他们还会下水。到时不管是谁染了寒毒,村民一定会想办法。”
心魔,只要心有隙,就会被趁虚而入。
可人不是圣人,怎么没欲望不管是好是坏,都是“欲”。
父母之爱子,夫妻之相携,挚友之顾怜。无不是“欲”滋生的土壤。
迟与灯回望来时路,喃喃道“由爱故生忧,由爱故生怖。若离于爱者,无忧亦无怖。1”
百里瑟听见了。
“无忧亦无怖。”他咀嚼,越想越玄妙,故而问,“大师姐,你也无忧无怖么”
“我我做不到。”迟与灯笑了笑,“我可以为所爱而死。”
忽地一声仙鹤清鸣,抬头看,宗门的交通工具来了。
仙鹤盘桓两圈,徐徐落地。尖喙啄啄羽毛,再抖抖尘。
(本章未完,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