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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了看,她长松一口气,道“幸好,是下品灵火。小灯儿,云何宗没一个人有灵火,他是怎么伤的”
“是神光宗的女修。”迟与灯已冷静下来,“赵师伯,先为他疗伤吧。”
百里瑟受过比这更重的伤。
迷失在昼夜渊的三年,他遇过狂风、流沙、洪水、猛兽。
最严重的一次,被流沙卷入地下,埋了三天三夜,醒来时一双荒沙蝎的钳子立在眼前,迟一刻,就会被撕成两半。
银鸢的一抹灵火虽疼,却害不了他心神。阖眼前,他隐约看见迟与灯。
大师姐的手比世上任何一双手都温柔。
他心无旁骛地睡去,梦里又回到神光宗,茜纱窗下,他手捧典籍,默声读着,忽听见一阵嬉笑。刺破窗纱,是神光宗新晋的小弟子。
他们好快活啊,他羡慕地想。
不像他,记事起被关在风雨楼,能去的最远地方是与风雨楼一墙之隔的藏书阁。
他静静看着窗外人许久,直到有人发现他。
“你也是新来的吗,怎么不和我一起玩儿”
“别过去,那可是风雨楼,师兄说的话你没听见吗”
“师兄说不能靠近风雨楼,但没说里面的人不能出来啊。喂,你出来和我们一块玩儿吧我教你斗蛐蛐儿。”
他艳羡地看着他们,心想出去一阵子,就一小阵子,应当没什么。
于是他跃下卧榻,赤着脚跑向两扇绯色房门。
阳光刺眼,他阖目,感觉一道阴翳倏忽降下。
待他睁开眼,几具抽骨扒皮的尸首悬挂房梁下,不知是尸身滴血,还是残阳如血。
百里瑟苏醒。
迟与灯喜悦,“赵师伯,小师妹醒了”
“伤在肩胛,还好不深。醒了就好,再多吃几日药便能好全了。”赵影来心想,幸亏他有火灵根,否则好不了这么快。
只是那胸也忒小了,得去问问蒋之恒,有没有美胸隆胸的丹方。
迟与灯取来水杯,一手托着百里瑟后背,一手喂他饮下。
百里瑟险些呛到,迟与灯轻抚他胸口顺气。
“大师姐。”百里瑟闷闷不乐,“你别走。”
委委屈屈的,像个小孩子。
迟与灯望向赵影来,后者道“有点醉,没事,等药效过去。之光,去你蒋师伯那儿取一瓶补血丹。”
说完想到隆胸丹方,自己也有些心痒,起身道“且慢,我同你一起去。小灯儿,你就在此照顾他吧。对了,方才我已遣人将此事告知掌门了。”
迟与灯照顾百里瑟,还没来得及告诉李成蹊。
百里瑟受伤时她还在气头上,现下心宽冷静了,想到银鸢,心情颇为复杂。
印象中银鸢没这么凶残啊,那个甜甜地唤“瑟瑟姐姐”的女孩哪儿去了
赵影来推开门,乍得停步,惊讶道“竟找上门来了。”
迟与灯走到门前。
银鸢跪倒在地,几道鞭伤毁了红衣,脸也破相。手被仙绳捆缚于身后,雪白双足都是碎石刮出的血痕。
她飞快抬眼,再低下头。
闻山意在她身后,负手立着,俊美面容的线条僵硬如铁。
“孽徒伤了贵宗弟子,我带她来赔罪。”闻山意声调毫无起伏,说得像秉公办理。
那不是他徒弟吗大家以为神光宗会护短。
毕竟一个元婴,两个金丹,真要打,云何宗都能给拆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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