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蘅君落寞地道,“果然如你所说,人与人是两条平行的线,擦肩而过,转眼就忘了。”
他看向迟与灯,笑道“你为什么一直看着我”
迟与灯摸摸鼻子,不小心说了实话“看你是人是魔。”
这话提醒了百里瑟,眼前人是谁尚未知。他抓着剑,将迟与灯拦在身后,“我不是问你的名字,你是谁,这里是哪里,你又为什么在这里”
“你的问题好多。”蘅君忧愁,笑了笑,“我都不知道该从哪里答起了。”
啪嗒。
一条半人高的鱼跃出湖里,两条鱼鳍扒拉栏杆,跳进亭子。足鳍踩着地砖,留下一道湿漉漉的痕迹。它走到石桌旁,蹦上椅子,灵活地用鱼鳍泡茶。
奇观啊,迟与灯看呆了。不是因为没见过,是游戏里见和现实中见差别太大。
蘅君笑道“先坐下,我慢慢跟你说。”
百里瑟始终警戒。
迟与灯比他闲适得多,撩衣落座。鱼两条鱼鳍捧着茶碗,颤颤巍巍地递过来。她连忙接过,怕热汤烫熟了鱼鳍。
百里瑟不许她入口,按住茶碗。
“小师妹,这位前辈比我们厉害许多,要是想害我们,直接动手就行了,何必在茶里下毒呢”
她说的在理。但百里瑟不喜欢她随意信任他人,她只需要信任自己,“以防万一。”
“我不会害你,亦或这位”蘅君转向迟与灯,突然怔住,“你的面相,很奇怪。”
魔主还会看相呢她咋不知道。
迟与灯顺着问“怎么奇怪法”
蘅君眼睛一动不动,弯着唇摇摇头,不语。
百里瑟道“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故事很长,先喝一杯茶。”蘅君亲自为他奉茶。
百里瑟想拒绝,却没急着,而是看迟与灯。像在征求她意见,见她点头才接过。
手指刚碰到茶杯,手腕被人擒住。
百里瑟愕然,见他淡笑,“找不到望月镜,把你带回去也行。”
秦望屿寻找迟与灯未果,只好先掩护其他弟子离开。
他们刚走出十步路,突如其来的风吹散迷雾。
秦望屿改变主意,让弟子们先回去,休息会再来。
又是半个时辰,遍寻不获。
他像盲人摸象,无头苍蝇般乱闯。
“这下可麻烦了。”秦望屿沮丧道,“回去要被师兄说了,也不知她小命尚在否。”
人不错,死了可惜啊。
庭院寂寂,丁香漫开。
秦望屿在一户庭院里,发现一只秋千,便坐下歇息。
花香浓郁,春风吹散血腥气,一方庭除,像破败永安中的小天地。
秦望屿困顿,瞧见旁边暴马丁香开得繁盛,便伸手一撷,摘下一簇。
谁知丁香震动,仿佛孩子被抢,震怒得颤抖不已。
秦望屿奇怪,不至于吧花都成精了。
他发现秋千也在震,石头也在震,房屋也在震。这才后知后觉,“不好”
话音方落,地面塌陷,秦望屿如无根之木,随万物坠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