质,一辈子也赚不够钱还债。但如果你做我的人,我可以给你足够的钱。
后来,楚桓对他说,你不是做替身的料,你合该是主角。
好巧不巧,楚桓当初开给他的片酬,刚好够还当年的债。
不过是一个先后顺序,却就此颠倒了童话与噩梦。
最终,卓然只是惨然笑道“江前辈说的对,楚导演这张嘴,最会蛊惑人心。”
江城影关他什么事楚桓皱眉,道“我是认真的。还记得我说服你拍百态时,对你说的话吗”
记得,怎么可能会忘。卓然闭了闭眼。
为什么要找我我一无是处,连替身都做不好,你却要我当主演你是在开我玩笑吗
替身做不好,说明你本来就不应该做替身。
斯是美玉,奈何蒙尘。你做我的吴有,从今往后,世上便有一个焕然一新的卓然。
“我真恨你,楚桓。遇见你之后,我才开始厌恶自己。”
可要是没有遇见他呢卓然又心慌得无法想象。
“卓然,我等你三天,你自己出面澄清。做你该做的事情,承担你该承担的责任。”
这个人明明有才华,也肯努力,这些都是楚桓当初选中他的原因。
但是,犯过的错,对他人造成的伤害,对公众产生的负面影响,都必须他自己承担。
楚桓绝不会当做什么都没发生,卓然是主动也罢,被迫也罢,既然做了,就得受到相应的惩罚。
言尽于此,好自为之。
驶出房门时,卓然忽然开口“是赵谦。”
“他用这些照片威胁我,如果我不赖在你头上,李豪朋就会将照片全都公开。”
停下轮椅,楚桓道“他手里也有你的照片”
“他没有,我告诉过李豪朋,如果他将照片泄露出去,我就与他鱼死网破。”卓然道“但赵谦与李豪朋早就是一丘之貉。楚桓,他想害你的心,可比李豪朋还要恶毒百倍。”
“早在拍百态不,也许还在这之前,他就恨毒了你。”
“你有没有想过,那天你明明改道了,为什么还会出车祸”
“你怎么知道我改过道。”
从影展回去的那条路因突然修路封了,楚桓因此换导航绕了远路。
“因为我也在庆功宴上呀,我就坐在赵谦旁边。”没了桌子的阻碍,卓然的目光终于落在了楚桓腿上。
当时,楚桓提前离开庆功宴,半路上接到聚会众人的连线,问他回酒店了没,走到哪了。
他说,还没有,遇上封路,临时改道。
冷意从骨头里钻出来,楚桓不寒而栗。
诗酒楼外种了一株桃花树,连带着附近的空气,都蕴着一丝甜,一呼一吸间,胸中凝滞的郁气消散了点。
“楚先生”
正要上车,忽听见熟悉的声音,楚桓回头一看,竟是秦无奕。
白卫衣,牛仔裤,背后背着一个帆布包,适时一阵风刮过,桃花雨扑簌簌,落在男人肩头,刚与柔的交织,恰如蘸酒写下太白诗。
“秦无奕,你怎么在这”
男人走过来,蹲在他轮椅边,指了指不远处的一栋大楼,道“我去上表演课。”
当初楚桓将诗酒楼建在这里,也是因为与影视产业园距离近,方便洽谈事务。
“学得怎么样”
“不简单。”秦无奕想了想,道“不过我有进步,楚先生什么时候有空,我演给你看。”
瞧,比起走那些弯弯道道的歧路,认真磨砺钻研演技,专注于当下才是正途呀。秦无奕肯努力,态度又踏实,楚桓心下欣慰,与他说了两句,浑身的寒意都褪去不少“过两天会开几场剧本研讨会,重要角色都会到场,还有编剧,你好好准备。”
秦无奕不动声色地投其所好,不知不觉间,桃花就落了两人满身。
诗酒楼二楼,卓然倚在窗口,一手支着下巴,另一只手轻轻摇晃茶杯。这里没有酒,他脸上却分明有着醉意。
众人笑我太疯癫,我想他人看不穿。
垂眸看向楼下的两人,卓然嘲弄自语“导演从不入戏,走不出来的,只有演员罢了。”
突然,轮椅旁的人抬起头,目光直直射向二楼。
卓然心中一凛,毫不掩饰的敌意迫得他上身后仰。又见那人站起身,绕到楚桓右侧,隔断了他的目光。
“楚先生刚才在这儿喝茶吗”
“谈些事情。”
“朋友”秦无奕歪歪头,状似无意地问道。
“已经不算朋友了。”楚桓叹息道。
“唔。先生很有桃花缘呢。”秦无奕说着,俯下身,伸手扫开楚桓腿上的落花。
一朵不剩,一瓣不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