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雯婉白着脸,艰难仰了仰头,不让眼底的泪流出。
“丫头,我见过你父亲,是福贵长寿的命相,后头有大福等他享。”洛秀徐徐道来,沉缓严肃的声音有安抚人心的力量。
“那便借姑祖母吉言。”洛桑一笑,目光移向其他族老,“姑祖母,我想问各位族老一个问题。”
“但说无妨。”
洛桑“各位族老深夜来此,是否早已知晓我爹爹随行的商队经雁青山,遭遇滚石一事”
洛秀“这个问题我可以回答你。我收到洛笠的传信,洛家有变,需各位有身份有资历的上门主持公道。”
洛秀哼笑一声,“往日我是不管这事的,不过丫头,你跟着我家渲儿喊了我十年的姑祖母,不能让你白喊,既事关你,我还是得厚着脸留意些。行了,丫头你有什么话便继续问吧。”
洛桑移开目光,直视洛笠,“你一来便想说一不二休了我母亲,可是确定我爹爹回不来,可是确定休了我母亲对你好处更大”
“可笑,当然不是。”洛笠反驳。
“你想赶走我母亲,再给我安排一碗药或其他等等手段,之后随便送上谁的卧榻,然后洛家群龙无首,你便可乘机占去洛家财富。”洛桑冷声质问,“你可敢发誓,你从未动过这样的念头,否则你一脉的香火便绝于你孙儿身上”
洛笠双目阴翳盯着洛桑。
其他族老撇开头去,这允修家的女娃子,真是什么都敢说。
洛笠咬牙“有何不敢”
洛桑却一口打断,“我洛家传承七代不绝,老祖宗的智慧功不可没。各位族老,敢问我洛家家训是什么”
洛秀“上下和睦,周旋不逆;求无不具,各知其极。1”
洛桑“我不敢忘老祖宗的教诲,也不要洛笠族老给我发什么誓,上下守望相助,此时顶要紧事,是不是我爹爹的安危”
族老们哗然,不管他们各怀什么样的心思,都免不了来源于血脉的共鸣。
半晌,一位族老缓缓开口,“允修是我们洛氏族人,是亲人。”
“洛笠,雁青山是怎么一回事我们都不知,你怎知允修的消息”
“允修现今到底如何了”
一个族老开了口,便像是堤坝打开一个缺口,所有水顺势都会涌上去。
洛桑冷眼瞧被族老们团团围住的洛笠,天际不知何时翻出了鱼肚白。
早晨湿气重,洛桑接过芳泽进屋拿出来的斗篷披到苏雯婉身上,飞快低语一句,“母亲宽心,爹爹吉人有天相。”
苏雯婉不露声色,将斗篷掖紧了些。
远远的,似乎有渺远的车夫走卒声传来。
洛桑轻轻笑了一声,目光在熹微晨光里泛着冷意,“母亲,他要付出代价。”
“不好了不好了”
福寿院的木门啪嗒作响,一灰衣小厮连滚带爬地跑进来,一路嚷嚷,六神无主地跪趴下。
族老们聚在一处,此时也不知这小厮跪的是何人,通通安静下来,没作声。
洛笠被各位族老的问得头疼,他自是有理由,只是上头的主意,没有上头的授意他不方便说。
洛笠是最后一个看见小厮的人,起先不以为意,直至看清这小厮是他那孙儿身边的红人,当即头皮一麻。
“阿四,你怎么来这里了询儿呢”
阿四伏跪在地,狠狠磕了几下头,抬首时眼睛红成一片,“少爷他,他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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